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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心计


六太太没法不晕过去,秀兰手中有多少茧子她不知道。但是她平常是怎么欺负秀兰的,她可是十分的清楚。现在老爷明摆着就是给秀兰出气,只要一天秀兰得宠时不说茧子的事,她就一天不用想回到宋家。

宋家的下人,她平时是怎么对待的,她心里也很清楚。只要她一离开宋家的大门,那些下人们就算不敢给她告状,但是暗中把给她们家的生意换了别处,也够让她们家砸锅卖铁的。以前每两年要给下人制新衣时,她全是租来衣服给下人们穿上几天,过了新年就还了回去,那买新衣的钱全被她扣下了。

几个小姐的零用钱更是如此,大太太的女儿嫁出去了,所以零用钱怎么公配大太太从来不过问。而另外的几个太太没有她得宠,纵是吃些亏也不会说什么,只能是暗中把自己的私房钱拿来给孩子用,现在她这一离开,老爷自然全会知道。更让她担心的是,这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宋家生意上的一些往来她也是说不清楚的。

这些不过是些金钱,老爷也许还能原原谅她。可要是老爷哪天兴起,去秀兰住的房子看上一眼,她估计这休书就会送到家里了。那时,她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响了。

“爸,您开恩吧,妈都晕过去了。”宋实菲可是知道姥姥家是什么样的,那真是名附其实的姥姥家。到那里去住还不如让她死了好呢。而且她也清楚,一但妈妈离开了宋家,她的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宋家的家人有哪一个是她没有骂过的,有哪一个是她没有打过的,就连伺候了宋家三代的老管家福贵也挨过她的打骂。现在想起来,不要说老爷为难她,没了妈妈的势力,就是福贵报复她,她也受不了。

这一切全是叫花女的儿子惹出来的惹,如是他没有回来,如果宋家没有这个人,就没有今天她和她|妈妈受这么大的气。越想越是生气,她也知道现在如果再和这个三哥过不去那是给自己找病,只得是先忍了下来。

听外面说书的不是常说什么:好汉报仇十年不晚吗?她就不信秀兰能得受宠多长时间,一个叫花子,和一个叫花子生的儿子,就算是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又能强多久?她只要等着,等他们不受宠的那一天。那时,再报仇也是不晚。

福贵才不管老爷说得是不是气话呢,从老爷一说把六太太弄走,立即就去安排了。这会儿亲自从门跑了进来,六七十岁的人腿脚竟然比往时还要利落了不知多少“老爷,送六太太的车备妥,六太太可以启程了,请问老爷是不是让四小姐随行,也好让六太太有人陪伴,省得想女儿。”

宋老爷心里这个气,看了福贵一眼。心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想什么你能不知道,这时不替六太太求情也就算了,怎么还在边上敲铲子呢。我说把六太太送回去受几天罪,你到好,把她女儿也给拉上了。行,你真行。你就起哄吧。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福贵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对于宋家他可是忠心耿耿的,今天能说出这话来,一定是这对母女平时欺他太甚了。这不是所有的太太小姐,就连六太太院里的仆人,都没有一个给六太太求情的吗?

“亚男呀亚男,你看看,若大个宋家,上上下下两百多号人,竟然没有一个替你求情的。你平时为人做事的刻薄可见一斑了,也好你就带着你的女儿回娘家住住吧,也让实菲给她姥姥,姥爷进进孝道。福贵,找个认路的车把式,送她们启程吧。”老爷宋学成说着叹了一口气,本来只要有一个太太说情,或是有几个下人说情,他也能下个台阶,让她在秀兰房里住上几天,她自己修好了房,他装看不见就得了。哪知真就一个说情都没有,唉。

“父亲,六姨娘纵有千般错,万般疏忽到底是我的六姨娘。有她在,父亲就能开心一些。做孩子的,没有什么比看到父亲开心更重要的事了,所以孩儿肯求父亲留下六姨太母女。”三少爷这一开口,秀兰立即也跪下了来“实良说的对,为人妻者,唯愿夫君康健快乐。是以,秀兰也肯请老爷让六太太留下。”

这两个人一求情,所以有下人可是吓坏了,忙跪下了一片。这要是六太太不走了,他们又没有求情,那日后还了得。六太太一定会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的筋。

老爷宋学成叹了一口气“亚男,我是看到七太和实良的面子上留下你。好好过日子吧。”

听到这一句话,六太太才算是缓过来。“谢谢老爷,谢谢七妹,谢谢三少爷”说着还拉了拉身边的女儿。

“谢谢爸爸,谢谢七姨娘,谢谢三哥。”宋实菲说这几个字时,牙根痒痒的。

“亚男,从今天起,你要好好管教实菲,别的事不用你操心了。”说到这里转向五太太“秋芝,你嫁我都二十一年了,能不能别天天舞刀弄棍了。弄得一开始外人还以这咱们家请了个女武师呢。从明天开始,你帮大太太打理家事。”

就算是不赶六太太走,但是真正的财权一定要收回来。别回头弄个钱没少花最后落个众判亲离,那就麻烦大了。这一点,他可是不能含糊的。六太太要花钱找他要就是了,绝不能扣下人和别人的钱。

三太太在心里叹了一声,这个宋实良实在是厉害。这分是怕六太太一走,在外面真是出个什么事,老爷就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怪秀兰。这六太太生性狡诈,现在是吓晕了,回去之后冷静下来,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老爷还不是要跑过去看。

那时老爷又不能收回说出的话,心里责怪还是秀兰母子?毕竟他们现在宋家立足未稳,做事要留有余地。这么一来,无论六太太再和老爷说什么,老爷心里也会记得最后帮他留下了六太太的是秀兰母子。六太太要是太过,老爷一样会认为是秀兰让她在先,就不会对秀兰有什么看法。现在他们母子得宠,慢慢收拾六太太不晚。

“六妹妹,你还不早些搬到秀兰那里去,今天晚上也让秀兰睡个好觉。”三太太平时很少说什么,她知道这是选队站的时候了。平时五太太对秀兰的帮助最多,她虽没有帮过秀兰却是也没有得罪过她,这时如果再让五太太快了一步,那么以后她可就不好办了。五太太和她可是互相看不上的。

五太太是看不上她让儿子当汗奸,她看不上五太太的父亲叶师长从上海就和日本人打仗一路打到这里没有胜过一仗,白白折损了好多热血汉子。所以两个人平时虽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过不去,却也是基本上谁也不理谁。

正是因为这样,三太太才不能让五太太先表态维护这个刚得宠的七太太。四太太从来都是恨六太太和她在老面争宠的,所以这时她本能的就开了口“老爷说的对,五太太生性钢直不阿,正适合为大姐分忧。再说替余三爷报仇也少不得五妹出力,两个人正是要多亲近些。”对于站在哪一边,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个七太太是她的新对手,绝对是不能支持的。同时她知道大太太要为三弟报仇离不开五太太的帮助,是以她立即表示了对五太太的支持也是对大太太的支持,她相信大太太是明白的。

大太太当然明白了,钱只是从她手里过,她根本就不想管。可是老爷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这是大太太地位的向征。你们几个太太中必然以你为尊,不管她们怎么样,所有的钱必须经你的手才能到她们那里,你想多给谁就多给,想少谁给就少给。你得让她们知道,不能得罪你。

大太太当时心里这叫一个美,老爷怎么说在关键时是向着她的。所以,她也根本不在乎什么谁钱多谁钱少的,钱一到,她一分不留的连她那份也直接交给了六太太。反正她基本上没有花钱的地方。最多就是每年去庙祈福时赏个香油钱,多少只要她开口,六太太立即就给,只多不少,让她很有面子。

现在五太太管,她看着舒心。省得看着另外几位太太过得紧巴巴的,好向她从中扣了钱。几个小姐过得跟中等人家没有什么区别,这让她面子上也不好看,好在老爷知道钱是六太太分的,从来不怪她。

五太太不一样,军人家庭出来的。就向是四太太说的钢直不阿,她不会扣谁的钱。而且她听大哥说叶师长是个好样的,每次和日本人打仗时常常亲自带警卫连往前冲。是老蒋手下的爱将,老蒋生怕在进入山区战略相持之前折损了他。所以,常下令让他提前后退,以至于后来他没有了和日本人交手的机会,为此叶师长多次上书请战全被拔回。

是以,她警重叶师长,进而对五太太叶秋芝也有一些好感。现在四太太又在变向的支持她,她心里很是舒服。反正她也懒得管那些钱谁多谁少,五太太正好替她挡了这件难事。

六太太带着女儿走开不说,一家要准备开饭了。

本来是男女不同桌,可是今天老爷高兴硬是让下人用两个方桌拼了一大桌。席间秀兰不但没有失了礼数,到是很有规矩的一个。虽然这几乎是她二十年来第一顿饱饭,但是她知道得到老爷的宠爱不易,千万不能为了多吃一口少吃一口这些小事影响了老爷对她的看法。

她的一举一动,老爷宋学成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杨,最有规矩就是太太余淑君,毕竟余家虽不如宋家也是所差有限,自然是讲究的。可是秀兰呢,她是从哪里学来的呢。他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这个故事有一天她会讲给他。

一个十几岁就有如此教养,二十年没有改变的的女人竟然曾沦落到卖身葬父的地步。这其中的帮事,想毕纵然不是荡气迴肠,也一定是催人泪下。不急,现在还不急,早晚她会讲出来的,直到那一天他才能知道她曾经显赫的家,是如何败落的。

餐后,老爷照常要去书房看一会儿书。而秀兰在儿子的陪同下到原属六太太的院子,不止是换一个地方睡觉那么简单。六太太除了拿起了衣服和被褥之外,一切全留了下来。包括超过六个丫头,两个外间的男仆。

宽大的房子里,六个丫头两个男仆八个人大活人竟是没有跪满厅堂。

“七太太,我们拜见新主了。”

“新主?”秀兰皱起了眉头“此言差矣,宋家就两个主人,老爷和大太太。记牢了才好,你们起来,六太太有六太太的规矩,我有我的章法。谁要是错了,我可是不会轻饶。

,便是谁再敢背说叶师长的坏话,就要当心家法。

,谁要敢去买日本货,吃日本食物,用日本商品,我打断他的手打掉他的牙。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们背后说二少爷是汉奸,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没事回屋歇着,别在我眼前转。我不喜欢看别人无事忙,明天我会请老爷恩准准你们中的三女一男去三少爷那边伺候着。你们谁意去,明天一早告诉我。散了吧。”

不到十分钟,福贵就把这四条“章法”告诉了老爷宋学成。

“好,有骨气,不买日本货,不吃日本食物,不用日本商品。好样的,告诉那边的下人,这件事不许给我传到别人耳朵里,否则打断腿。”老爷一边说一边把玩着儿子送他的手枪“福贵,上次你说你孙子多大了?”

“老爷,承您掂记着。乡下人结婚早,那孩子有十九了。”福贵不知道老爷怎么又想起他孙子来了。

“做什么营生呢?”老爷接着问。

“那小子没什么出息,弄了个猎枪打点野味在市上卖皮毛,主要打狐狸兔子”福贵有一说一。

“我可是听说要皮的全是下卡子,这要是开枪就伤了皮毛呢。”老爷一边说一边盘算着什么。

“您说的是。我那孙子从小就折腾枪,到是练了一手好枪法,打狐狸兔子全是左眼近右眼出,破也是鼻梁子破一点。虽然卖得低一点儿,但是比下卡子的猎户可是不知要多得多少张皮。”福贵说到这里也有些得意起来。

“福贵,你说什么,左眼进右眼出?”老爷宋学成放下了枪“这么好的手枪怎么到不军队里当个教官,把这手枪法教给士兵,也多打几个鬼子。”

“谁说不是呢,可是要想在国军里当个教官,不容易。去另一边吧”说着老管家手里比划了个八字“我那孙子野惯了,又受不了那份苦。”

“一个月能赚多少呀?”老爷又拿起了枪。

“能赚十个大洋。”老管家骄傲起来,也是那年头一个月下来能赚十个大洋不少了。

老爷站了起来,“福贵呀,按说这是你的家事,我不该插嘴。可是,你怎么能为了十个大洋让中国失了一个枪炮教官呢。你让他来,我一个月给你姥家二十个大洋,我写信让他到叶师长那里去,多一个神枪手,中国就一多一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