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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骤变前夕


秀兰惊叫出口的瞬间,立即手掩朱唇生怕这一叫失了刚刚得到的宠爱。也担心这一叫,会给招来别人异样的目光,其实这全不主要。对于她来说重要的是,他的儿子给她男人的礼物太可怕了。

“秀兰,不要怕。”宋学成拍了拍她的肩头“你应该高兴,实良留德八载可是心和我离得更近了。还记得上次我信中说家里进了匪人,实痕就说匪之强在乎于器之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此器之利远甚于匪,匪焉敢再来。”

“老爷,实是这东西太过凶险了些。匪人所求者,唯财物而无它,是以破财便可免灾。然,今有此物,匪生性命之忧,必挺而走险。那时,可是得不偿失的。”秀兰的话让宋学成皱起了眉“听你说话明明是念过书的,为何以往总是推说不识字?”

秀兰的脸一下红了起来,这一急竟然忘记了以说过的谎。宋实良笑了“妈妈这是太担心您的安危了,以至于忘记了这一点。”

宋学成看着有些担心的秀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宋家处境坚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好少被太太们排挤一些。你受了二十年的委屈,如今实良回来了,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你总算是熬出头了。”

“老爷,有了今天,那二十年值得的”秀兰的笑依然挂着泪水。今天,她可以向天下人说宋实良是她的的儿子了,今天她还可以说宋学成是她的夫君了。以后,无论是哪个太太也不敢再说她的儿子是野种了。

盒子里是两支鲁格08手枪,一反一正上下摆放。盒子分成三层,第一层是两把手枪,第二层养护用具,和四个备用弹夹,而第三层是四百发子弹。

宋学成看着这做工精良的手枪不由得点了点头“德国的工艺,果然名不虚传。”说着把枪拿了起来“听说德国军队就使用这种手枪,他们怎么不用卖到中国的盒子炮?”

“听在军队的朋友说一是太贵,二是太大太重,三是连发时枪口上跳严重......”三个人一路聊着到了家门口。


到了家,对于各位太太门来说也算是苦难的结束。平日里得宠的六姨太四姨太从来全是坐老爷的奔驰车的,不怎么得宠的大太太是正房原配,坐车是应得应份的事。最不得宠的二姨太和三姨太却是因为生了儿子,也是包下两辆人力车。

唯有五太太和几个太太的关系都不好,但是人家家世显赫,不但陪嫁了车,还陪过来了一个便衣警卫排。谁让人家是师长的干女儿呢?谁敢跟她瞪眼,就得掂量掂量她身后那几十号荷枪实弹的便衣士兵。

上次要不是有这几十号人,来的二十多个土匪还真可能把宋家给灭了门。所以,宋家从上到下全是要感谢这五姨太的。五姨太别看是个女人,现在还上了些年纪,但她可不是一般的威风。是以,这回别的太太全是走回来的,她却是心安理得的坐在车里。车是她娘家陪送的,连汽油都是,她坐得安稳,坐得踏实。

到了门口,宋实良下了车“爸,妈您二老先进去,我是晚辈,怎么也要在这里等着......”本是想说怎么也要等几位姨娘先进了门,他才能随后进来,唯有如此才不失了礼数。

“嗯,想的周到。等你五姨娘进来就行了,其他几位姨娘不必等。”说着宋学成牵着秀兰的手先走了进去。

五姨娘根本不用等,她让司机在路上去别处兜了一圈。算着时间开回来的,正在与驴车前后脚到了门口。警卫打开了车门,宋实良立即迎了上去“五姨娘,实良扶您进去”

五姨娘人虽有些老了,却是风韵犹存,将门女难免也沾上了一些豪气“好孩子,有礼数,跟我进来。其她几位姨娘对你母亲平时恩寡恶多,等了反而叫人笑你志短。”

宋实良当然知道,离家求学时已是这般了。再加上先有父亲的吩咐,再有五姨娘的话,他真的不能再等“孩儿谨尊五姨娘教诲”。说着跟在她身边向里走去。

五太太走在前面,心里高兴“乖巧的孩子,跟着五姨娘走,绝对错不了。”

在凡事严谨,小心持重的德国生活了八年,于人情事故的领悟远胜于他人。五姨太这一语双关,他又怎么会听不懂?

“孩儿唯望五姨娘肯时时教诲,处处点拨。”他相信这一句话一定说到她的心里去了。

五太太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这个二十岁的大孩子一眼:这孩子够聪明,如果能有人肯下心思雕琢一翻,必成大器。“说你乖巧,还真是说对了。”说完接着向前走,在没有弄清老爷和今天刚刚得宠的秀兰有什么打算之前,她也不好真的就说些什么。

到了大厅时,五太太愣了一下。按常理说,宋老爷就算是今天给秀兰身份,她也是七太太。在这大厅里,就应该是宋学成坐在首位,秀兰坐在末位。可是现在,宋学成竟然和秀兰坐在只有一张茶几隔着的两把椅子上。

如果说就是在老爷房里,或是私下里聊天,坐哪里全一样。可是宋学成明知接下来各位太太就要进来了,这么个坐法可是有失提统的。

“老爷,您这是......”五太太说到这里停了口,与其问错不如让他自己找一个恰当的说法。

宋学成抬起头,看着一身淡兰旗袍外面还套了一件绵绒小衫的五太太“秋芝,来坐这里”说着指了指了他身边右侧空着的坐位。

秋芝是五太的名字,她姓叶全名叶秋芝。是叶师长在战场上遇到她时给她起的名字,只是嫁到宋家后,“五太太”这个三字渐渐代替叶秋芝这三个字,怕是上上下下的这些人之中就只有他还记得她原来是叫叶秋芝的。

叶秋芝看了一眼座位,心里一动,惊喜交加的问“老爷,您当真要秋芝坐在这里?”

“坐吧,今天这么坐,以后也这么坐。”听着宋学成的话,叶秋芝的心里向是阳春的花,纷丝绽蕊一般。这看似平常的一坐,在宋家可绝非一般。

按说秀兰坐在哪里,哪里就是末位。可是叶秋芝暗中看过,正面两把太师椅,一把雕龙昂首,一把镂凤祥云。那是才是老爷和大太太的座位,然后两侧左三右二两把靠背椅,是连扶手也没有的。这五把椅子才是几个后进门的姨太太们的位置。

可是现在椅子一把也没有增加,秀兰坐在左侧第三把椅子上。那原来是六太太的位置,老爷坐在四太太的位置上,让她坐在二太太的位置上这一定是有玄机的。至于是什么玄机一会儿太太们全回来自然就会揭晓,重要的是,他让她也坐在他的身边,这可是意味着她地位明显提升。

坐了下来之后,把随身的小包放在腿上心里想着一会儿的场面嘴上却是说“老爷不给实良安排个坐位吗?”

在老爷回答之前,随着大厅外面一阵喧哗大珠光宝气的大太太先走了进来。深蓝色的旗袍下摆上已经溅上了不少的泥点,一双法国进口的皮鞋和玻璃丝的袜子全被又冷又湿的泥包裹着,白色纯羊毛的大披肩也没有能让她暖和多少,稍显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发紫的唇,颤抖的双手提着一个晃动不停的小皮包,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当二太太进来时,四个人才知道原来一个穿着洋装的老女人,一跤摔到泥地上是什么样子。本来是米黄|色的对襟小上衣加上米黄色的长裙,现在全变成了泥黄色,从头到脚本全是泥黄一片。

其余几位太太虽是不及二太太的夺人风彩,所强者也是十分有限。看到这里他们才知道原来大太太是唯一一个没有摔倒的人。

“你们先去换衣服吧,别着了凉”老爷一句话之后几个太太才转身走了出去。哪知这一转身,又是一翻不同,几个太太的背后全是干净的,只是大太太从头到脚一身泥黄,原来她是躺到泥里的。

真正没有受罪的下人是老管家福贵,他一直坐在车把势的另一侧。这时他已经叫人端上了热茶“老爷,太太,少爷,一路寒凉先喝口热茶去去寒气吧”。说着把几盘茶点也摆了上来。

秀兰看着儿子站在那里,并没有着急,虽然她知道儿子很累,但是她也知道老爷这么作 定是另有安排。正要说什么时,招财跑了进来“少爷,您特别准备的那些货现在就抬进来让老爷过目吗?”

“父亲”有人在场时,总是要用“父亲”这两个字,“爸爸”这称谓太过口语,难免有一些不够敬重。“父亲,我特意带回来了一些特别的货。因为您信中曾提及,咱们有几家商号名下的货物常遇到匪人,损失非小。这批货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带来的,想来五姨娘一定认得。”

“抬上来,放到大厅中间,先不要打开。”听到老爷的吩咐,招财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看着招才还是一身书童打份,宋学成笑了“八年了,还是这么毛躁,到是勤快。实良你拿个绣墩先坐吧”绣墩不过是一个木墩子外面包了厚厚的碎布,然后表面再蒙上一层绒布缝制而成的无背小座位,一般是用在房子过小或是给身份低下之人用的。

宋学成当然不会认为儿子身份低下,而是为了方便。八年没有见过面的儿子,坐在哪个椅子上,他都觉得远。这只说是让儿子拿个绣墩坐下,却是不说坐在哪里,也是为了看看儿子对他的话能明白上几分。

宋实良从边上搬起了一个绣墩走了过来,走近时故意错开了母亲的目光,而是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了五太太叶秋芝。在这一瞬间,秀兰立即错开了眼神端起了茶杯,垂下了眼睑。儿子比她想的还要聪明,她笑在心里,脸上却是没流露出半分来。

叶秋芝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刚进家,又极为得老爷欢心的三少爷竟然没有求助生母,而是希望得到她的提点,心里不禁高兴起来。她微微眨间之间已是想到:秀兰今天得势是全仗儿子乖巧,平时她对秀兰又常常照应,这可正是做顺水人情的时候。于是说“实良,你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来坐得离五姨娘近一些。”她嘴里是说这么说,手中指位置却是在宋学成和秀兰之间。

宋学成虽然是在低头喝茶,可是刚才儿子的眼神他却是清楚楚的看到了。聪明又不持宠而骄,比二儿子实初强得太多。他知道儿子已经看明了他的心意,只是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以免让边上的下人误传出他长幼无序,坐到父亲的对面而已。偏他还特意询问叶秋芝的意见,只是因为唯有五姨太才是想什么说什么,就算是说错了,也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从下人口中传出去的就是五太太叶秋芝与三少爷亲近,而非与生母过近。省得传到别的太太耳朵里:秀兰出身低微,新近得势也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竟然不顾自己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就让儿子做到老爷对面。这要是从下人口出传出去,不但会让太太说秀兰持宠而骄,还会让太太会更加的恨她。

太太们换洗完时,已是四十分钟之后的事了。这段时间,大厅里的三个已是听刚回到家的三少爷宋实良说了不少关于求学与实习时在德国的奇闻趣事。其中特别传奇是的他在实习期间分别与Fritz Erich von Manstein(弗里茨·埃里希·冯·曼施泰因)上校,HeinzWilhelmGuderian(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上校,以及Erwin Johannes Eugen Rommel(埃尔温·隆美尔)三人结下的巧遇并与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这四十分钟里,宋学成和叶秋芝如醉如痴的听着实良简述着战略天才贵族的出身,标志的五官, 不穿军装时俨然是一位大学教授的弗里茨·埃里希·冯·曼施泰因和他那深邃而可怕的战略思想。

也听实良讲到了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那种先进的,举世无双的集中使用装甲力量进行大纵深高速切割式推进的战术。只是那时,他们谁也不知道,这种战术就是曾经让世人谈虎色变的:闪电战。

当实良谈到隆美尔时,是这样说的:他曾经带领三个士兵击败了法军20人的进攻。那是一个能将战争变成艺术的人,说到艺术,事实让他正写过一本书步兵攻击。

就在三个人全在想象着,四个人如何打退二十人的进攻时,太太们也开始纷分走向大厅。路上她们遇到了正的抬在向大厅的三只有铁皮包着的大木箱。

大太太一进门就看到了大厅里的四个人几乎是围坐在了一起聊着什么。

咳,咳,她了干咳了两声。可是大厅里的人一点反应反也没有,这让她感觉到没有面子。于是深蓝旗补袍下的本就有些突出的肚子又鼓涨起了几分,也许是激动,也许是为不但走了跟进而且还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她咬着牙,咬到了连耳边的金镶玉的耳坠也从一步一摇变成了频率密集的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