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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嗯,知道。”我连忙点头答应姥爷,但是其实我不知道姥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嗯,好,大同,你的灵劲很足,知道的东西不少,凭借你现在这些方法,一般情况下,自保是肯定可以啦。不过嘛,要真正打败那些脏东西,还得多学东西,来,姥爷再给你看一样宝贝。”姥爷翻开大箱子,拿出一把黑漆木尺子,递给我说,“试试看,有什么感觉。”

我接过尺子,立刻感到全身一震,大脑如同被人打了闷棍一般,轰的一声响了起来,接着眼前突然一黑,全身都陷入了冰冷之中。

在这漆黑冰冷之中,我赫然看到手里那把黑尺子居然开始嘀嘀嗒嗒地滴出了一些液体,落到我的脚边,仔细一看,居然是血!

“呜呜呜,呀呀呀呀——”

我的耳边听到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尺子里似乎有无数的冤魂,都在挣扎着、号叫着,无比痛苦。

“啊!”我大叫一声,甩手丢掉了尺子,抬头看时,才发现外面阳光明媚,天气很炎热,自己还在人间。

“嘿嘿,怎么样?厉害不?”姥爷弯腰捡起尺子,重新放进箱子里。

“好,好可怕,姥爷,那是什么东西?”我有些心有余悸地问姥爷。

“这个是收魂尺,咱们祖师爷的宝贝,我都没有力气使唤,以后啊,你说不定可以用起来。这玩意儿要是能用起来,说不定还能和那些崂山、茅山的大仙比试比试,嘿嘿。”姥爷把箱子盖起来,重新拖进小隔间里。

“好啦,大同,宝贝见识了,咱们开始讲故事吧。祖师爷的古书上有很多故事,你仔细听。”姥爷留了一卷竹简在桌上。

我不由兴致大起,满脸兴奋地趴到桌边。

姥爷用颤巍巍的大手翻着竹简,对我说道:“就这个了,河神,嘿嘿,你小子上次冲撞了一个河神,正好给你讲一讲,让你知道厉害。”

“嗯嗯,姥爷,快讲,快讲。”

姥爷呵呵一笑,抽着旱烟袋,慢慢讲道:“这书上说是古时候的越国,有一条很大的河,叫乌龙渠。乌龙就是黑色的大龙,那可是最凶煞的东西。这河叫了这么个名字,肯定不是好兆头。这乌龙渠每年都要淹死一个人,就是河神在找替身。所以当地人就请了一个道士来除妖,当时这位前辈高人正好路过,就撞上了这个事情。”

“姥爷,这个前辈高人叫什么名字?是祖师爷么?”我把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

“祖师爷是祖师爷,咱们这位前辈高人自称青灯居士,不知道名字。”

“那祖师爷叫什么名字?”

“祖师爷叫灯下黑,也不是真名,对了,大同,你以后也不能用真名。出生日期也不能说真的。我给你取个大名吧,就叫方晓,出生日期你自己编一个就行了,知道么?”姥爷找了一个小石子,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学着认,这个就是你的学名,方晓,记住了啊。”

我看了看那两个不认识的字,催促姥爷继续讲故事。

“青灯居士云游路过越国,被人家当成大仙,请去抓河神了。那时候他年轻气盛,自以为法力高强,结果河神没抓着,还惹怒了河神,当天就兴风作浪,下起了连绵大雨。大雨一下一个月,山洪暴发,河水泛滥,把河道两岸的村庄都淹了,淹死的人堆成了堆。大水发完,又闹了瘟疫,死的人更多,到处都是死人,臭气弥漫了好几里地。”

姥爷说到这里,用旱烟袋头子磕了我的脑袋一下,很严厉地说道:“土地神、河神、山神、瘟神,哪怕是太岁那种凶煞的东西,都是冥簿上有名有姓,阎王加封过的正牌鬼神职位。既然是正牌的,可不能像对小鬼一样随便冒犯。所以啊,你要切记,驱鬼辟邪可以,但是不能冒犯这些正牌鬼神,不然的话,可是要惹大祸的,明白吗?”

“噢,明白,那他们是正牌的,怎么也害人?”听到姥爷的话,我虽然嘴上同意,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

“什么叫害人?那些换班的都是命中注定、阎王钦点的,死了能当个鬼差就不错了,总比那些孤魂野鬼好。你小子,人虽小,但有傲气,我知道你不信这个邪,以后你就知道了,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啊。这些鬼差可都不是好惹的,以后你可要注意点,千万别惹到他们,不然的话,肯定要出事。”

姥爷说完河神的故事情,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叠草纸、一支毛笔和一个砚台。

姥爷把纸铺开,用毛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两个字,说是我的新名字,让我照着写。又在另外一张纸上画了一个古怪的符文,说是辟邪符,让我照着画。

我第一次用笔,趴在桌子上,一点点地学着画起来,不知不觉一直画到了晚饭时间,才画出一张像样的,但名字还是写得歪歪扭扭的。

春末夏初,收麦子的时候到了,地里的西瓜也结了好多。

傍晚天快黑的时候,姥爷回来做了饭,还带回了一个大西瓜。我们一起把吃饭的桌子搬到河边的老柳树下,端来两碟小菜和米饭,还有一壶老酒,西瓜也切开了。我还没吃饭,就先抱着一块西瓜吃得满嘴流汁。

姥爷则是自斟自饮地喝老酒。在喝酒之前,他先端了一杯酒走到河边,倒进河水里,喃喃自语说请河神大人保佑咱们村风调雨顺,五谷丰收。

我知道姥爷是在敬河神,就问姥爷,怎么看不到河神的影子。姥爷说这位河神刚接班,还没完全进入状态,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到。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起身开门,想吹吹凉风,透透气。

东边天空挂着好大一个白月亮,大半圆的,亮堂堂的。夜风有点大,刮过树梢的时候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对着凉风吹了一会儿,感觉呼吸顺畅了很多,想到了白天姥爷和我说过的事情。他说我有阴眼,能看到阴物,而且还说让我有空多去找那个何青莲。

我想既然睡不着,不如去后山转转,看看能不能看到那个何青莲,验证一下姥爷的话。

在我印象里,姥爷的房子周围只有一个鬼魂,那就是何青莲的鬼魂。可是,就在我路过河边那棵树的时候,却猛然看到老柳树下背着月光的树阴里,竟然站着一个黑影。

那黑影看样子是一个成年男人,那么无声无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大半夜的,着实吓人一跳。

我虽然胆气壮多了,但是也被吓得全身一颤。我下意识地用手握住腰上的桃木小刀,一点点地向前移动,出声问道:“你,你是哪个?”

那个黑影微微动了一下,接着抬脚向前走出了柳树阴影,来到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满脸好奇地看着我。

我这时候才看清那个人的模样,他上身穿着旧式中山装,下身是粗布裤子,脚上是一双帆布鞋,全身都湿漉漉的,滴着水。

这个男人大概四十岁,紧皱着眉头,面皮清白,眼神很阴暗,眼眶里好像没有眼珠一般,空洞洞的,很奇怪。

这个人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看着我,皱眉沉吟了一下,问道:“我的汽车呢?”

“汽车?什么汽车?”

我疑惑地反问,随即想到了什么,再次抬头看着这个人,终于记起来了。这个人就是上次淹死的那个司机。

他应该是新一任的河神,但是为什么他还要找自己的汽车呢?

“你的汽车被开走了。”我指了指河上的漫水桥。

“开走了?谁开走了?那汽车是公家的,他们干嘛把我的车开走?”这个人听到我的话,居然有些发怒地低声吼了起来,接着朝我大步冲过来。

他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一阵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战,不禁回头撒腿就跑,嘴里大喊道:“别杀我,不是我偷你的车的,我不会开车!”

“哈哈哈!”

我跑了一会儿之后,感觉身上不那么湿冷了,听到后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大笑声,知道那个人没追过来,于是停下来,回头一看,却发现后面根本就没有人影。

月光照在河边沙地上,一片银白,沙地上有一排湿润的脚印,好像是人踩出来的,但是又非常浅。

我心里不由得充满疑惑,也有些后怕,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去后山看何青莲的坟。

我正犹豫的时候,一阵清冷的风从后山方向吹了过来,接着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凄凉柔婉的歌声。

我不由得心神一振,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不由自主抬脚向后山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