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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原来她叫百里小鱼。

倒是像一条刚被抓伤岸不知所措的小鱼。

再看看那个简陋的不行的墓,又不禁有些感叹。

百里云鹤,几乎只在传说中出现的人物,金轻浮从未见过他,只在口口相传的故事中窥见他一丝踪影,而此次相见,竟是在这里--谁能想到,百里云鹤居然最后也不过落得一个孤坟荒冢,无人来悼。

生前身后之事,到底无常。

百里小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把盆放在百里云鹤墓前,用火折子点燃了金轻浮给的银票,让它放在盆里燃烧,最后只剩点点星火,一盆黑灰。

“师父,你说过死人在地府也要用钱的,这些纸钱够不够?不够的话以后给你继续烧,你不要委屈了自己。”百里小鱼口吻很是担忧而关怀,“师父,我想您,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眼里不知不觉又充满了泪水,然而这次身后的金轻浮和甲乙丙丁却是一脸无奈。

金轻浮说:“百里姑娘!烧给死人的纸钱不是这种纸钱,你刚刚烧掉的钱可以换五六个你那么重的纸钱了!”

饶是他,也第一次有了肉痛的感觉……

百里小鱼愣愣的看着金轻浮,说:“啊?”

金轻浮说:“哎,下山之后带你去买,行不?”

百里小鱼说:“好……”

她这也就是答应了。

金轻浮暗喜,道:“那,我们走?”

百里小鱼道:“你,你要和我双修对不对。”

“对呀。”

“我,我有两个条件。”百里小鱼有些紧张地说。

金轻浮并不在乎,道:“说便是。不论是要亭台楼阁百座,绫罗绸缎千丈,抑或金钿银簪万支,都可随手送到。”

百里小鱼摇了摇头,递给金轻浮那个锦盒,待他打开后,道:“这是杀死我师父的凶器,你替我找出这把匕首的主人。”

金轻浮看了一眼,随手递给身后的侍卫甲,道:“行。”

“第二个要求……如你之前所说,我要明媒正娶入门,拜了天地宴了宾客,才能洞房,我师父于我宛如父亲,如今被人所害,凶手未明,尸骨未寒,我本该替他守三年丧,但……我愿缩减成三月。或者,金公子什么时候抓到凶手,让我师父瞑目,我便与您成亲。”

百里小鱼有点紧张,想若对方不答应,只能以死相逼,谁料金轻浮大手一挥,道:“没问题!我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多等三月。今后百里姑娘便是金家之人,本就该善待。”

他并没提找到凶手之事,可见在他看来,找到凶手需要的时间远远超过三个月。

其实也是,能杀死百里云鹤的,放眼现在江湖之中活着的人,实在找不出任何人。

这无异于是在大海中找一棵未必存在的石子。

饶是如此,百里小鱼还是冲他感激地笑了笑,金轻浮和善地道:“耽搁了这么久,久则生变,若是无事,我们现在便离开吧。”

“我去收拾点东西。”百里小鱼转身进了竹屋,快速地收拾了一些以后可以用的上的小东西和药物,转身又去房间里拿百里云鹤替她琢的一个木头小鱼,那木是沉香木,千金难买,一株沉香木里混杂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但百里云鹤不知从何得来,毫不在意地雕了一尾鱼赠予她,百里小鱼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木头珍贵--就是知道了,也会跟百里云鹤一样毫不在乎--她笨手笨脚地也雕了一支仙鹤,想回赠师父大人。

百里云鹤接过的时候,只微微挑了挑眉:“嗯,这头猪刻的不错。”

百里小鱼哭丧着脸。

百里云鹤只好仔细看了一会儿,说:“……这是一尾鱼,在跃龙门。”

百里小鱼当晚就收拾包裹准备离家出走下山闯荡。

可惜下山的时候被困在了百里云鹤的阵法里,居然没走出来。她在里面抱着包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居然是在百里云鹤怀里,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宛如透雪而绽的雪莲,声音如潺潺流过的清泉,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太笨了,学了这么久还走不出去。”

回忆戛然而止,百里小鱼拿着那尾小鱼,想要近百里云鹤房间,犹豫了半天终是止步,最后她叹了口气,小步跑到百里云鹤坟边,金轻浮这回很知趣地没有走过来。

百里小鱼摸了摸墓碑,含泪说:“师父,替你报完仇我就回来,如果实在不行,小鱼也不会嫁人,到时候逃来这里,挖个坟躺您身边,一样永远跟着您。”

别山之下有河流过,曰别河,别河水之水如白练,此时正是涨水之际,水流湍急,如此时天气,不过霁了一会儿,天空中彤云又渐渐地聚集起来,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金轻浮和百里小鱼下山后,便是金晃晃的人群簇拥过来,围住了金轻浮,纷纷喊着“主人”或“少爷”,见他安然无恙都露出放心的表情,再看百里小鱼却是如临大敌。

百里小鱼没理会他们的目光,只跟着金轻浮下了山,一路泥泞,她也无心用轻功避闪,青色的小羊皮靴毫无顾忌地踩上泥泞的道路。

这鞋是百里云鹤买的,每年百里云鹤都会独自下山一次,趁着人多货物丰足之际,买些必备之物,他来去很快,最多不过两三天,走之前也加固屏障,保证无人可以骚扰上竹屋和百里小鱼。

但人不在了,就算鞋子保存的好好的,也没什么用处,百里小鱼失落地垂头而行,可才走了两步,金轻浮就伸手拦住她,道:“地上太脏。”

百里小鱼道:“不打紧。”

金轻浮朝甲和乙使了个眼色,两人立马会意,从腰间抽出厚厚的银票和金叶子,一张张或一叠叠往地上扔,百里小鱼愣了愣,方明白金轻浮这意思是让她踩着银票和金叶子过去,然而竹屋距离山底路途遥远,这一路丢下去,该浪费多少钱财?

百里小鱼望着泥地上的金叶子,说:“算了,不用这样,我自己可以躲开。”

金轻浮应了声,和她一同下山,百里小鱼步伐悠然而敏捷,于一片污泥之中踏过而浑身干干净净,然而乍一看却仿若在普通行走,这招是百里云鹤教她的“蹑太清”。

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

百里小鱼垂着头快步走下山,她做任何事往里深里想了,就一定和百里云鹤有关,在她从前的十七年生活中,百里云鹤是唯一的人,她周围所有的需要的位置都由他一人填满,忽然被拔去,就是空荡荡的蛀洞。

身后传来金轻浮和甲乙丙丁小声的谈话,甲担忧地说:“主人,还好百里姑娘没真踩,万一踩了,估计金叶子和银票不够用。”

金轻浮还没开口,乙就插嘴,语带鄙视:“你真蠢,不知道把开始的捡起来继续铺啊?”

金轻浮说:“对嘛。”

百里小鱼:“……”

她听的到好吗……

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山,眼前便是别河,此时水流很急,拍打着横在中间的几块石头之上,以百里小鱼等人的功夫,不必去小心翼翼踩着石头过河,足尖一点便可至对岸,然而事实上百里小鱼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现在所处的这里。

这条环绕着别山的河,宛如一道透明的帷帐,挡住了百里小鱼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而如今她不得不掀开这帷帐,探出脑袋,用稚嫩的身躯在没有百里云鹤呵护的情况下独自闯荡。

好在她体内有碧灵珠,虽然怀璧其罪,但至少--罪不至死。

这是百里云鹤给她最后的保全,百里小鱼磕那三个响头的时候才忽然明白过来。

她涉江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别山,从山脚望去,别山巍峨壮丽,云腾雾绕,山峰直插云霄。

她生于斯,长于斯,歌哭于斯。

将来也必死于斯。

百里小鱼坐在轿子里,闷闷不乐地看着窗外,金轻浮坐在百里小鱼身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百里小鱼。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实在年纪不大,刚刚哭了那么久,现在眼睛肿的如桃子一般,让人看了觉得怜惜之外,大部分是觉得好笑,金轻浮想了想,道:“对了,我刚刚看到墓碑上所写,姑娘叫百里小鱼,与百里云鹤同姓?”

“嗯。”

百里小鱼对自己的名字没有太多解释,金轻浮却挂着笑道:“若是一条小鱼,得在大海中才能自由自在的游走,而你一直住在山上,这名字取的不好。”

这名字是百里云鹤取的,百里小鱼哪里能容忍金轻浮现在这么说,于是不甘示弱地回道:“你还叫轻浮呢!一听就不正经!就这挫名也好意思嘲笑我!”

金轻浮:“……”

“百里姑娘!”他正色说,“这真是误会,我的名字,是清水出芙蓉的清,视钱财如浮云的浮!而且清浮二字与青蚨同音,你知道什么是青蚨吗?”

百里小鱼心想这人真能扯,一边摇了摇头:“不知道。”

“搜神记里记载,南方有一种虫子,如果把它的卵拿过来,不管离得多远,那母青蚨都一定会知道卵的所在地,并飞过来。所以买东西时,先用母青蚨的血涂在81文铜钱上,再用子青蚨的血涂在另外81文铜钱上,有时先用母钱,有时先用子钱,用掉的钱都会再飞回来,这样循环往复,钱永远都用不完。”

百里小鱼听了觉得有些稀奇,道:“哦……不过还不是一种虫子而已。你爹妈给你取个虫儿名做啥。”

“……”金清浮觉得简直没法和这个瓜娃子沟通,深吸一口气,说,“因为这样表示钱永远用不完啊!我家是开钱庄的,这个名字是图个吉利。”

百里小鱼更加不解:“可你刚刚才说,你的浮字,是视钱财如浮云的浮……”

金清浮两眼一翻,身子一倒,秒睡了。

百里小鱼摇了摇头,又转身盯着窗外发呆了。

虽然刚刚金清浮无意中透露出自己家是开钱庄的这个事实,看他一身金闪闪的也的确很唬人,但百里小鱼一直生活在山上,竹屋木椅,来金家之后,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正门气势宏伟,站着两排威武雄壮的侍卫,大门打开,竟然一眼望不见另一端,其中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无数的下人侍女在其间穿梭而过,见门打开,纷纷停住脚步,而后整体划一地行礼:“恭迎庄主。”

金清浮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悄悄瞥了眼百里小鱼,见她一脸被震撼的表情,内心极其得意,还没开口,百里小鱼就缓缓道:“为什么你们都穿的这么闪……夏天太阳大起来,岂不是会互相被闪到眼睛?”

所有人:“……”

金清浮嘴角抽搐,挥了挥手让下人都散开,随即咳了一声,转移话题:“百里姑娘,你是打算和我共睡一张床呢,还是打算和我共睡一个卧房呢?”

百里小鱼果然很快忘记了闪到眼睛的事情,警惕地看着金清浮:“还有三个月!”

金清浮一笑,道:“我知道。但百里姑娘,你身上有碧灵丹的事情,只怕很快就会传开,只有和我一起住,形影不离,才能确保你的安全。”

而后又是一顿,道:“何况,这样朝夕相对,比较有利于我们之间促进感情嘛,以后双修也比较自然。”

百里小鱼自动忽略了他后一句话,想了想,点头说:“嗯。”

百里小鱼随着金清浮一路往里走,百里小鱼正准备抱怨为什么这地方这么大,就见远处呼啦啦走来一大群人,都是风姿卓越的女子,有穿红的有穿绿的,五颜六色好似院中百花盛开,唯一相同的就是她们头上都簪金戴银,比什么都亮眼……

那群人如风般呼啦走来,直接停在金清浮面前,一齐行了礼,纷纷娇滴滴地喊着“庄主~”。金清浮一边笑着应了,一边有些小心地打量百里小鱼,怕她因此而不开心。

百里小鱼这边是一头雾水:“你家下人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金清浮:“……”

此话虽然让金清浮觉得有点好笑,却是惹怒了其他女子,一个穿着大红色衣裳的女子冷冷道:“哟,以为自己是庄主新带回来的人就了不起了?下人……呵,莫非你以为你是主子,我们都是下人?说这话之前,也先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吧。”

其实她这话虽有些刻薄,却一点没错,现在她们是打扮的雍容华贵,而百里小鱼只穿着一件朴素的不能再朴素的衣服,若说她们是开的正好的鲜花,百里小鱼就是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小萝卜……

百里小鱼仍然一头雾水,金清浮却已开口:“都闭嘴。她说你们是下人,你们就得是下人。”

那红衣女子一顿,满面不可置信,其他女子也纷纷露出欲哭的表情,而后大家整齐划一地转身离开,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真是来也一阵风,去也一阵风……

百里小鱼总算摸出点名头,说:“她们是你的妻子吗?”

“妾侍而已。”金清浮安抚地说,“你才是未来的妻子。”

百里小鱼忧心忡忡。

金清浮以为她吃味,心里暗喜,谁料百里小鱼抬起头,不无担忧地问:“我住进金家之后,也必须穿成那样,然后戴那样的首饰吗?”

金清浮:“……”

甲乙丙丁四个侍卫站在二人身后,忍笑忍到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