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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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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崔大离的话来形容,二嫂子这个老娘们儿,身高没有板凳高,屁股却比桌子大,论起打架撒泼,那可以说是“气死滚地雷,不让坐地炮”。

我认为崔大离的话过于夸大,老天津卫人都这样。前院儿东南屋开出租车的二哥一家不是挑水胡同的老住户,头两年才搬过来。我刚回来,跟他们这家人还不太熟,在我看来,二嫂子只是身材不高、屁股稍大而已,绝没到“身子没有板凳高,屁股却比桌子大”的地步,她要是真长成那个样子,半夜出门还不让人当成了妖怪?

说到二嫂子的绰号“滚地雷”“坐地炮”,我是见识过的,实事求是的说,她在挑水胡同可不是浪得虚名,不占便宜算吃亏,吵起架来撒泼打滚,谁也不敢惹她。怎奈遇上个更厉害的三姥姥,论打论骂,二嫂子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两家对门斗风水,又让三姥姥家的八卦镜压了一头。

过去有句迷信的话“屋门对镜子,不请先生就死人”,先生就是指会看风水形势的阴阳先生。虽然说“不请先生就死人”,但是找哪位先生不好,偏去找“瞎话张”出主意。“瞎话张”告诉二嫂子“李子树下埋死人”,二嫂子信以为真,恨不得三姥姥一家四口死绝了,不这样出不了她心头的这口恶气。二嫂子成天闲着没事儿,二哥却是早出晚归,跑了一天的出租,回到家吃过饭,早早儿躺下睡觉了。二嫂子一进屋,不由分说就将二哥拽起来,她心急等不到天亮,逼迫二哥连夜在门前挖坑。

二哥拗不过媳妇儿,揉了揉眼披上衣服下地,到门前将青砖一块块抠开,吭哧吭哧地往下刨土,累得他汗流浃背,一个劲儿地打哈欠。二嫂子可不觉得困,在旁指手画脚,心里越想越得意,仿佛看见门口已经有了成形的李子树。前院儿过道狭窄,如果有这么棵树,出来进去的非常碍事,不过李子树长得快,长成了好不茂盛,如同宝伞玉盖,挡住了对门的照妖镜,此后该轮到三姥姥一家倒霉了。到时,她带着孩子坐在门口,一边吃着树上结的李子,一边看电视剧似的看着对门三姥姥家一口接一口往外抬棺材。

二嫂子正想到得意之处,二哥却发觉土里有东西,像是块木头板子,连忙招呼她过来看。两个人蹲下身拨去泥土,借着月光看了看,是个很旧很破的木头盒子,上边贴了彩画,近似杨柳青年画,红一道绿一道,模糊不可辨认。

挑水胡同在解放前除了坟头,便是扔死孩子的大水沟,挖土挖出棺材来也不奇怪。不过木头盒子埋得不深,按说五十年代末期成立水铺,盖房的时候不可能没挖出来,这显然是后来埋下的。

二哥和二嫂子端详着木盒的大小,差不多能放得下旧时的账本,也不知是什么人将它埋在砖下,里边又放了什么东西?两口子心中好奇,在门前打开木头盒子来看,这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2

二嫂子半夜不睡觉,让二哥在门前刨地,没想到挖出一个木匣,估计是之前的屋主所埋。一想到之前的屋主,两口子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说不定要发横财了!”

前头说过,二哥一家三口搬来挑水胡同不到两年,灶头大院儿前后两进,后院儿全是老房子,前院儿在1957年加盖了水铺,用来给周围的住户供水。听说当时在西南屋住了一个老头,人们管他叫古爷,古爷专管老虎灶上烧的秫秸秆,每天蹬一辆破旧的平板儿三轮车去到乡下收秫秸。

别看古爷孤老头子一个,在本地无亲无故,解放前他可是大财主。要命的是他抽大烟,过去的鸦片烟分为不同档次,古爷只抽东印度出的锡盒烟膏。烟膏装在精致的锡盒中,里边一小块一小块都用红纸包着,又叫福寿膏,一口抽下去,腾云驾雾赛神仙。

以前的人们常说:“不沾大烟则可,一旦上了瘾,有多少钱也能把你抽穷了。”可是别忘了还有句话——不搭莲台不是客,不抽大烟不算阔。搭莲台那是找坐台的,那会儿有坐台的吗?当然有了,老坐台的!那时候所说的“搭莲台”,是在妓院摆桌跟姑娘交朋友。妓院有三等:一等曰班子;二等曰院子;三等曰门子。班子里的姑娘调教得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结识这样的姑娘必须搭莲台,摆桌喝花酒,有钱人专讲究玩这个。

古爷抽大烟搭莲台,可谓吃尽喝绝,但是他能挣能花,家里躺着房子撂着地,抽大烟可抽不穷他。并且,好的鸦片养人,抽完了精神头足,只是抽多了脸色发灰,上了瘾戒也戒不掉,当然抽得太久太多,身子也就完了,适量还是有好处的。古爷年轻时没少吃苦受罪,身上旧伤老病儿特别多,一抽上大烟全好了,不抽又会发作,你让他戒掉这口烟那比要他的命还难。

解放之后禁烟禁娼,他不能再明目张胆地抽大烟了,也没处去买,便以替水铺收秫秸为名,偷偷摸摸到乡下换烟土,老乡私自种的大烟属于烟土。他混到那阵儿,之前挣下的金条银元全败光了,钱财说到底还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问题是乡下种的烟土太次,不能跟东印度的顶级锡盒烟膏相提并论,让他不抽难受,抽完了更难受。久而久之,身边值钱的东西全拿出去换了劣质烟土,家徒四壁,穷得屋里的耗子都搬了家。勉强维持到1966年腊月,古爷一看实在不行了,自己抽完最后一口大烟,闭上眼吞下大烟油子,死在了西南屋。

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死俩仨”,那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等到人们发现古爷好多天没出屋,叫门他不应,推也推不开,只好撞开门进去看,但见古爷一头扎在壁上,两手挠墙,抓出了好几条血痕,尸身已经冻透了,五官扭曲,四肢僵硬,抬走时仍保持这个样子,再也掰不回来了。

打那开始,西南屋始终空着没人住,直到二哥一家三口搬进来,听人说西南屋三十年前死过一个抽大烟的孤老头子,两口子心里未免不踏实。不过也没看见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提心吊胆地住了二年,过得还不错,二哥开出租车的收入也说得过去。此时在门口挖出个盒子,两口子没往别处想,以为是古爷死前埋下的财宝,木头盒子中很有可能放了金条银元。看来富贵贫贱,各有其时,该你发财了,扫地也能扫出狗头金,正所谓“人走时气马走膘”,一旦时运到来,城墙都挡不住。

二哥和二嫂子起了贪心忘了怕,打开木头盒子往里看,但是凑得太近挡住了月光,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二哥伸手往木头盒中一摸,有鼻子有眼的,什么东西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