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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悬案

    第3节玛莎悬案
    万圣节遗恨
    案件发生在一九七五年万圣节的晚上,地点是位于康州西南角濒临纽约的格林维奇市。
    这是个风景秀丽的海滨住宅区,居民大多相当富有,很多曼哈顿的大亨和富豪都在此处置产,它还有一个极富魅力也很名副其实的匿称──「美女港」。小城靠近高速公路,但是四周都筑起高墙,进出都必须经过警卫岗哨,道路都是属于私人所有,未经同意,外人不能擅入。城内也有一个警察局,维持治安,警察局的警员在例假日就替居民做些警卫工作,或兼差开车到机场接送客人,赚些外快。
    在七十年代,美女港最富有且最知名的居民大概要算斯凯科家族。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乔治。斯凯科创立大湖煤焦公司,当时垄断了北美的煤矿和石油副产品加工业,荣登美国资金最雄厚的私营企业榜。三十年代全球经济大萧条期间,斯凯科家族反而因为财力雄厚而顺利度过难关,成为战后数一数二的富豪家族。
    除财富外,凯斯科还极力拉拢美国政要。一九五○年的某一天,在格林维奇市的圣马利亚教堂你内,政坛大老及高官云集参加一场庄严隆重的婚礼。新娘是斯凯科家的千金艾瑟,新郎为后来曾担任美国司法部部长的罗伯特。肯尼迪,美国商界巨富与政坛世家的结合,令各界注目。婚后艾瑟的家人仍然住在美女港的毫宅内。
    在父亲去世后,艾瑟的哥哥鲁什顿继承了大部份的家族产业。直到七十年代,丧妻的鲁什顿仍和七个孩子住在老家。
    鲁什顿的邻居是莫斯雷家,莫斯雷扬名立万于美国出版业,在美国西部生意兴隆。他的宝贝女儿叫玛莎,金发碧眼,活泼可爱,常与同学和邻居们一起玩耍,与凯斯科家的小孩也是好朋友。
    一九七五年十月三十日的万圣节,刚满十五岁的玛莎和邻居的小孩一起玩耍。通常来说,万圣节是美国孩子最喜爱的节日,因为在这个节日里,他们可以化妆打扮成各式各样的人物,拿着袋子,到处敲门,人家开门就问,“招待还是捣蛋?”大人往往会拿出糖果招待小朋友,如果大人不招待,小孩便在房屋墙上涂鸦捣蛋,跟大人过不去。
    吃完晚饭后,莫斯雷太太正在客厅和朋友讲电话,玛莎的好友海伦和一个男孩杰佛瑞敲门约玛莎一起去玩耍,看到母亲正在讲电话,玛莎又不想让朋友久等,便高声叫道,“妈咪,我和海伦他们一起出去要糖果,我会早点回来的。”
    莫斯雷太太肩颈夹着听筒,便向玛莎挥挥手,表示同意。
    到晚上十点多,整个社区都静了下来,敲门要糖果的小孩早已回家睡觉,但是玛莎仍未到家。妈妈叫玛莎的哥哥约翰去找玛,莎约翰驾着汽车在社区里转了几圈,都没有看到人影。
    妈妈此时还不耽心,因为今天晚上是万圣节夜,玛莎和朋友们可能要一起聚会来分享糖果,她就叫约翰先睡,自己在客厅等门,不知不觉间她也睡著了。
    莫斯雷太太醒来时,客厅的钟指着半夜两点钟,她半醒半睡地走到楼上女儿的卧室,未料,床上无人。她马上清醒过来,拨电话给海伦,寤寐中的海伦说玛莎九点半左右在斯凯科家门口遇到汤米,两人聊得很开心,海伦便籍机提前回家了。
    莫斯雷太太赶紧打电话到斯凯科家,接电话的是汤米的姐姐茱莉,她说玛莎并没有到他们家。
    她接著打电话给杰佛瑞,杰佛瑞说自己在九点钟就到家了,当时玛莎仍然和一些朋友在斯凯科家门前闲聊,他们应该知道玛莎的下落。
    莫斯雷太太又打电话到斯凯科家,茱莉叫汤米自己听电话,汤米连声说自己也不知道玛莎的下落,玛莎和他分手后就独自回家了。
    到了早上四点钟,莫斯雷太太只好打电话给警察局。警察们很快就赶到她家,问了一串问题,如玛莎在离家前有没有和家人吵架、以前是否有离家的记录等,莫斯雷太太回答说,玛莎与家人关系和睦,没有吵架,以前也没有离家出走的经验。
    天亮后,警方马上发出了孩童失踪的寻人启事。由于玛莎已经十五岁了,警方怀疑可能有外人用车劫走玛莎后,立刻开上高速公路逃之夭夭。
    于是,警方派出大批人马向居民查询当晚是否看到过可疑的车辆,同时清查每一辆进入社区的车辆。莫斯雷先生知道女儿失踪的消息后,马上兼程从亚特兰大赶回家。
    警方也动员了数百人次的警力到处搜查,第二天傍晚邻家女孩希拉说,她在莫斯雷家后院的小树林里,发现一颗松树下趴着一个女子,她曾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她猜想那就是玛莎。
    美女港一带的住宅面积都很大,而且多依山而建,前后院都有很宽阔的山林。莫斯雷家坐北朝南,前面是瓦尔士大街,对街是艾克斯家,艾克斯家往西到奥特岩石路的路口就是斯凯科家。莫斯雷家的西面是哈蒙德家,两家中间是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南面山坡,山坡上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莫斯雷太太迫不及待地跟着希拉,穿过树丛,来到了后面的山坡上。果然在一棵松树下发现一具脸部朝下,显然已经没有气息的尸体。希拉远远地站在一边,捂着脸不敢看。莫斯雷太太看到尸体身上的衣服,就知道恶梦成真,呆若木鸡,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玛莎的尸体令人惨不忍睹,原本美丽的金发沾漫了血渍,纠结在一起,难以分辨,面部和颈部都沾着泥土,脸上血肉模糊,无法想像她原来的面貌,牛仔裤和内裤都被脱到膝盖下面。
    警察在尸体旁边发现拖拉的痕迹,循着痕迹在莫斯雷家后院草地边上找到第一现场。
    草地上有踩蹋过的痕迹与大量血迹,草丛中也起出两截仍带着血迹的高尔夫球杆,一块是杆头,一块是杆颈,杆柄则下落不明。
    法医的验尸结果显示玛莎先被人用高尔夫球杆重击头部,凶手毫不留情,球杆都被打碎数节,凶手再用柄杆尖端猛戳玛莎的面部和颈部,刺中动脉造成大量出血致死,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十日晚上十点到十一点间。虽然玛莎的裤子退至膝下,但是在尸体内并没有发现精液或其它强暴的痕迹。
    玛莎被害的消息震惊整个格林维奇,因为这是该市数十年以来的第一起命案;此外,本案也引起了全美各地的关注,因为被害者是美国富商的千金小姐,而美女港住宅区可以说是全国最安全的地区。发生一宗如此残忍的凶杀案,马上成为纽约时报等知名报纸的头条新闻。
    警方曾怀疑过一个智商颇低的青年,因为他的衬衫上沾有血点,但是FBI的化验室发现血型与玛莎不符,警方才锁定在最后与玛莎想出的汤米。斯凯科,因为所有小孩都说玛莎最后是和汤米在一起的;警方在斯凯科家的后院也发现了一些高尔夫球杆,其型号与材料和凶器一样。
    但是这并不足以证实汤米是凶手。首先,法医确定玛莎的死亡时间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其他人则证实玛莎在九点到九点半左右与汤米在一起,而汤米声称在十点前即与玛莎分手,各地回家。在十点到十一点之间,除汤米外,其他人也有机会杀害玛莎。
    其次,斯凯科家的高尔夫球杆虽与案发现场的球杆吻合,但也不能咬定汤米。因为斯家的球杆四处乱放,任何人都可以从后院拿走,而当时和汤米、玛莎在一起的朋友都说没有看到汤米拿着高尔夫球杆。
    不过,汤米的涉案嫌疑依然很大,警方便决定传讯汤米。汤米自称那天晚上大家解散后,他又和玛莎在车道上聊了一会儿就分手了,时间大概是在九点半到十点钟左右,因为他要回家做作业。本来他要送她回家,但是玛莎说不用了,便各自回家了,当时他并没有注意到街道上还有没有其他人。
    传讯时汤米显得很合作,警方觉得他们没有理由怀疑汤米所说的一切。
    除汤米外,斯凯科家另外一个男孩,迈克也成为警方的怀疑对象。十五岁的迈克一直暗恋着玛莎,曾因为汤米想要与玛莎走近一些而对哥哥的夺爱行径颇为不满,后来,他自承曾在深夜十一点半爬到玛莎的房间窗外偷窥。
    但是另外两个孩子作证称,案发时迈克和他们一起送朋友回家,并不在现场。警方同时也调查住在莫斯雷家西边的爱德华。哈蒙德。他是哥伦比亚大学的硕士班学生,年近三十仍没有女朋友,和母亲同住在哈家豪宅内。朋友说爱德华个性孤僻,经常酗酒解愁。他的卧室朝东,窗前正好是玛莎遇害的第一现场。但是没有任何线索显示当天晚上他曾经和玛莎在一起。警方侦讯时,他坚称自己一直窝在家里,和母亲一起看电视。他母亲在接受警察的讯问时,也证实了爱德华的说法。
    警方也没有漏掉案发前几天才搬进斯家大宅的家庭教师肯尼兹。李特顿。他在汤米就读的布朗斯维克私立中学教书,鲁什顿因为自己儿子成绩欠佳,而请肯尼兹回家担任汤米的家庭教师。
    警方调查发现这个老师曾有过盗窃前科,偷的都是一些不太值钱的小东西,经常酗酒,情绪也不稳定。不过,同样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肯尼兹在万圣节当晚曾经接触过玛莎,事实上肯尼兹根本不认识玛莎。
    此外,也不能排除外人作案的可能。毕竟,美女港社区离康州高速公路只有一里左右。
    万圣节当晚,社区车水马龙,巡警和住卫警也不能一一盘查。再加上,不管是从感情上说还是从切身的利益来说,警方都宁愿相信是外人临时起意杀害玛莎的不幸事件。
    匿名信
    就在警方持续进行调查时,莫家收到一封从纽约寄来的匿名信。信中称,“……警方应该将万圣节夜和玛莎在一起的所有男孩和女孩都拘留起来,不出两个小时,他们就会供出谁杀了玛莎……”
    信中还说“警方和新闻媒体都无权掩饰罪行,即使杀人凶手就是艾瑟。肯尼迪夫人的侄子亦然!”
    当时,人们已逐舰淡忘约翰。肯尼迪和罗伯特。肯尼迪遇害身亡的不幸;一九七二年,时任美国国会议员的爱德华有意角逐总统,但是在争取党内提名时,却因为一九六九年的一件车祸而频招攻击,人们纷纷指责他见死不救,擅离现场。话说一九六九年七月十八日,嗜酒的爱德华带着二十八岁的女秘书玛丽。柯贝琴酒后驾车经过查帕奎迪克岛的一座桥时发生车祸,汽车坠入水中,爱德华大难不死,自己脱困游上岸,女秘书却逃生无门,困在车内,活活淹死。爱德华回家后不但没有报警,还找律师与女方家属私下和解,事后遭共和党严厉批评,爱德华也因此而退出选,局该案重创肯家,许多人都觉得爱德华因身分特殊而豁免于法律制裁。
    莫斯雷马上将匿名信交给警察局,警方当然不接受袒护权贵的指控。在圣诞节前夕,纽约时报记者再次就玛莎一案采访格林维奇市警察局时,巴兰局长就澄清说,他手下的警员已经查访过两百多人,虽然案情没有突破,但是警方也没有包庇任何人。
    他强调说,“你可以相信这一点,如果我们发现了任何证据,我们一定会调查到水落石出。”
    经过几个星期的调查,警方终于掌握了案发当晚斯凯科家门口人群来去的过程。
    万圣节的晚上,鲁什顿。斯凯科偕朋友外出打猎,把孩子交给家庭教师肯尼兹。肯尼兹带着孩子们一起到俱乐部去吃晚饭,回到家大约是九点钟。迈克在街上遇到了玛莎、海伦、杰佛瑞和另一名男孩杰克,迈克就带大家到自己家门口。此时杰克告辞,剩下的四个孩子就坐在斯家的林肯轿车内边聊天,边听音乐。迈克和玛莎坐前座,海伦和杰佛瑞坐在后面。
    大约九点十五分,汤米从家里出来,也坐进前座,和玛莎坐在一起。十几分钟后,汤米的两个哥哥出来,说要用车送朋友回家。汤米、玛莎、海伦、杰佛瑞从车里钻出来,迈克则留在车内,和哥哥一起送朋友回家。
    车子开走后,海伦和杰佛瑞也回家了,车道上只剩下汤米和玛莎两人。九点半左右,汤米的姐姐茱莉开另外一辆车送朋友回家,看见汤米和玛莎还站在车道上。接著发生的事情就难以确定了,汤米说他在茱莉走后就和玛莎分手回家写功课。但是没有人能证实他在十点前就回到家。肯尼兹说,大约十点三十分汤米才出现在起居室。
    但是,汤米说他在先写完一篇作文后,才下楼去和肯尼兹一起看电视。汤米自称写了一篇有关林肯总统的作文,但是学校的老师说那天并没有要学生写那项作业。
    后来,海伦才向警方补充说明,她和杰佛瑞离开斯家门口时,她看见汤米用力将玛莎推倒在草地上,自己再趁势也躺在地上,但是究竟他们在做什么,由于是夜晚,又有树丛遮住视线,她也不清楚。
    警方在玛莎的遗物中找到她的日记,她说自己对汤米有好感,好象汤米也喜欢她,有时还让她开他的车。
    不过,玛莎的朋友及家人都说,玛莎与汤米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事实上玛莎还有一位更要好的男朋友,但是当天他并不在格林维奇。
    警方经过好几个月的调查后,汤米还是不能释嫌。便在汤米同意下进行测谎,第一次不能确定汤米是否诚实回答关键问题,第二次测谎时,他就顺利通过了。
    大胆的猜测
    格林维奇警察局的刑警卡罗尔参与侦办此案,即使案情陷入胶着之际,他仍然坚信汤米不可能是无辜的。他解释道那天晚上没有人听到尖叫声,也就是说玛莎在受袭时并没有高声求救,她一定认识凶手,才会松懈心防,而汤米即有时间,又合乎条件,很可能就是他杀害玛莎的。
    他根据证据推断汤米的作案过程如下:……汤米坐在轿车内将手放在玛莎的大腿上,玛莎没有反对,于是他欲火中烧,等到其他人都走了,就把玛莎压在地上。但是玛莎一把推开了汤米,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表示要回家。汤米心有不甘,在玛莎急步前进时,他跑到后院抄起一根高尔夫球杆,紧追女孩。在莫斯雷与哈蒙德家之间的小路上赶上了玛莎,他本想挥舞球杆来吓唬她,没想到一击打在玛莎左边的太阳穴上。玛莎应声倒地失去知觉,汤米低头一看,鲜血泉涌,方寸大乱之下,连忙将玛莎往山坡上拖。
    此时,他心想只有杀人灭口了。于是,他再度用球杆猛击玛莎头部,由于用力过猛。
    杆头也打碎了,又用折断的球杆不断地猛戳玛莎的脸和脖子,直到确定她完全断气为止。最后,他把玛莎的尸体拖到一棵松树下,盖上一些树枝。
    然后,他悄悄跑回家,洗澡更衣,再下楼到起居室和肯尼兹一起看电视……
    许多侦探都认同卡罗尔的推断,但是证据不足,他的长官并没有接受,也不同意写进警察局的侦查报告。
    一年过去了,命案降温,侦查工作也没有任何斩获。人们不再好奇。在玛莎被害的一年内,莫斯雷仍不忍搬离,虽然当他们经过女儿的卧房,当他们看到屋后那片树林,他们都忍受着无比的锥心之痛和折磨。但是他们相信只要莫家还住在美女港,警察局就得努力去破案。
    一年后,莫斯雷家失望地迁居到纽约去了。
    旧案重提
    一九八八年,戴维。莫斯雷心脏病发猝死。莫斯雷太太将其夫之逝归咎于杀死玛莎的凶手。她告诉朋友,玛莎遇害后,她先生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再喜欢跟人说话,只知道工作。她想,如果女儿没有死的话,或者女儿不是如此惨死的话,他们家的生活绝不会如此悲惨。之后,她搬到了新泽西州,将缉凶当成她后半生努力的目标,并且聘请私家侦探,重新调查该案,同时联络媒体,对警方施压。
    一九九一年威廉。史密斯被控涉嫌强暴时,媒体对肯尼迪家族的深入报道,唤醒了这椿沉案;八卦报纸《国家询问报》还说,玛莎遇害当晚,威廉也在美女港。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随后,该报又刊出一篇图文并茂的深度报导,详细地陈述十六年前玛莎被害的经过,标题是「肯家孩子是杀害玛莎的嫌疑犯」。记者还找到了已经三十六岁,留着长发,身穿运动装,但系着领带的汤米。斯凯科,并在纽约州威斯切斯特加以采访,他仍然坚决否认涉案,并反复强调自己不知道凶手是谁。
    其他媒体也竞相调查玛莎命案。格林维奇时报和斯坦福论坛报同时披露了一篇深入玛莎命案的调查过程的报道。该文作者为专栏作家莱纳德。雷维特与格林维奇时报的记者基文。唐诺万。事实上,这篇文章早在一九八二年写就,但是纽约时报编辑部却压下不发,九年后,这篇文章才重间天日。
    这篇文章重点不在于汤米是否杀害玛莎,却指出警方发现杀人凶器来自斯凯科家后,居然没有地毯式搜查斯家大院。
    雷维特指出,“我不能说警方在掩护嫌犯,但是,他们在处理本案时确有行动迟缓之嫌,可能因为当地的警察常常为斯凯科家干私活,如开车往返机场,保护他们上酒吧等等。”
    媒体使得玛莎悬案再度抬头,检察官唐纳德。布朗认为有必要重新展开调查。布朗是康州最资深的检察官,他对玛莎一案也略有了解。他除了从格林维奇市警察局抽调了两名曾参与玛莎案的资深刑警来专责调查外,并请求康州警政厅刑事鉴识化验室协助。
    就这样,在威廉一案结束后,我又和肯家狭路相逢,但是这次可是迎面相对。现场勘查我带着助手来到玛莎被害的现场。虽然山坡上的树林与草地仍和十七年前同样浓郁茂盛,但是大部分与案件有关的痕迹早已不复存在。我站在玛莎曾经躺过的地方,比较着十七年前的现场照片,不停地想象着玛莎被杀的情形。
    那条弯曲的小路历经多年无人行走及风吹雨打后显得格外荒凉。我仔细地查看着路旁的泥土和草丛,用镊子收集了一小缕头发和一小团纤维,期望这些饱经风霜的微物证据能够为沉冤十七年的玛莎说出事实真相。
    我将现场收集到的证据和当地警察局保留的所有物证都带回了化验室。在化验室里,我们利用DNA技术检验这些证据,虽然大部分的证据已有十多年之历史,但利用新技术,我们依然能鉴识大部分的证据。
    在我们集中精力检验时玛莎案的知名度水涨船高。有两本书相继问世,其中一本是由多米尼克。杜恩的小说《炼狱时节》,第二本是杰里。奥本海默写的传记《另一位肯尼迪夫人》。
    杜恩出生在康州的哈特福市,他的女儿也惨遭恶人杀害,他对莫斯雷太太的不幸遭遇颇为同情。在他撰写的这本小说中他讲述了一个非常富有的爱尔兰裔美国家庭利用权势来掩盖子女杀人犯罪的故事。该书出版后马上成为全国畅销书,并被拍成电视连续剧。
    《另一位肯尼迪夫人》一书的女主角是艾瑟。斯凯科。肯尼迪。作者在书中介绍了斯凯科家族的兴起以及艾瑟的成长过程,书中还谈及斯家与肯家历年来的各种意外死亡事件与丑闻。该书在谈到玛莎命案时,并没有指出凶手,也没有明指斯家与肯家意图掩饰罪行,只点出艾瑟在听到消息时的反应──这位肯尼迪夫人说:“我们绝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肯家的声誉。”
    另外还有一名记者提姆。杜马斯也是一直锲而不舍地追查玛莎命案。这位记者在案发时年仅十四岁,但是,他走访了许多人,也遇到不少阻碍。她说,“本案似乎有一种难以置信的神秘禁忌。警方封口不谈,嫌疑人拒绝回答,邻居退避三舍。”
    经过多年的努力,我们检验了所有的物证,写成了一本厚达六寸的检验报告,新证据以及新技术检验后的结果,更佐证了外界对斯凯科家的怀疑。但是在辛普森案后,检察官起诉时变得更加谨慎。
    不过在检察官收到检验报告后,曾在一九九一年披露玛莎悬案调查情况的专栏作家雷维特又有了新素材──汤米开始改口,他说,在一九七五年十月三十日晚上九点三十分他与玛莎分手后,她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外面在外面等他,然后两人又见面,并且有大约二十分钟的「性接触」,他没有具体描述何谓「性接触」。
    检察官布朗听到这一消息就评论道:“汤米。斯凯科为何在案发二十年后才首次承认与玛莎的第二次接触?因为侦查技术日新月异,他害怕李博士用微物证据及DNA检验技术确定他涉案,而不得不坦白。”
    许多人认为斯凯科家里的人知道当晚真实情况。为此,检察官和莫斯雷家曾提出五万元的奖赏,在莫斯雷先生过世后,莫斯雷太太更将奖金提高到十万美元。但是,至今仍无人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
    莫斯雷太太伤心地表示,“我从一开始就认定斯凯科家人撒谎。我确信他们知情。我确信玛莎一定是被他们其中一个或几个人所害的,这户人家里肯定有人知道。虽然有十万元的悬赏奖金,但是我相信他们并不需要这笔钱……”
    虽然凶手呼之欲出,但是美国的司法制度一切都讲究证据,如果检方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恶人逍遥法外,这也是法治社会的悲哀。在九八年十月,新任检察官布迪决定动用大陪审团制度,通知所有人到庭说明当晚的情况。我也订于九八年十一月下旬出庭作证,后事如何?只有下回分解。
    一九九六年,我应联合国之邀到波士尼亚去调查种族冲突的万人冢事件。人道救援组织「美国关怀基金会」在该国设有专门的援助小组,负责人史提芬。斯凯科,也就是鲁什顿家中年纪最小的男孩。我们素未谋面,但是在波士尼亚,他负责安排接待调查人员,我和他搭机时坐在一起。
    在烽火连天,枪林弹雨的异国,玛莎悬案头号嫌疑人弟弟,竟然与我促膝而坐。史提芬心地善良,向我们介绍了波国近况,我们讨论了许多事情,谈得十分投机。我最后告诉他,我正在调查一九七五年万圣节晚上在他家附近发生的玛莎悬案。他心平气和地说,“李博士,请您放手调查,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减我对您的尊敬。”
    自从这次接触后,我和史提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我每次到波士尼亚,他都会抽空支援,后来到其他战火连绵的国家,都时常碰到史提芬,有几次我们也在美国见面。我不禁感到,人们生活在一个小小的世界内,正如古语所说,有缘千里来相逢,无缘对面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