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词 : 李昌钰 张巍暧 天下霸 王牌特 首席医

首页 > 图书 > 都市言情 > 决战江湖:黄晓阳由官场转战赌场 > 正文

目录

字体大小
  • A
  • A
  • A
  • A

返回图书

第二章

  
  胡老虎显然想等他说下去,可他没有,只是平淡地坐在那里。胡老虎招了招手,说:“那好,我满足你的好奇心。”笑面虎再一次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盒老式的盒装磁带,交给胡老虎。胡老虎接过磁带,递给冯万樽,说:“这个给你。”
  
  冯万樽伸手接过,站起来准备离开。那几个黑西装突然显得异常紧张,一下子围到他的身边。胡老虎说:“樽世侄,别急着走嘛,我们再谈谈。”冯万樽坐下来,仍然不说话。
  
  胡老虎再次招了招手,笑面虎第三次走到胡老虎面前,这次递上来的又是纸,只不过不是一张,而是一沓。
  
  胡老虎并没有打开那沓纸,也没有将纸递给冯万樽,而是说:“我第一次见樽世侄的情形,樽世侄一定不记得了。”冯万樽以极其平静的神态望着胡老虎,没有 任何动作、表情以及声音。胡老虎见他没有回应,便按照自己的方式说下去。“那时候,给你做满月酒。我从你母亲手里抱过你,把你举起来。可你一点都不客气, 小鸡鸡一翘,竟然朝我脸上撒了一泡尿。”
  
  冯万樽不知是得意还是羞愧地笑了笑。才一个月大的自己,竟然往这个大人物的脸上撒了一泡尿,这确实太惊世骇俗了。
  
  胡老虎接着说:“你好像还有一年多才大学毕业吧?你有什么打算?”
  
  冯万樽说:“可能去澳大利亚留学,不过还没有定。”
  
  站在一旁的笑面虎说了第一句话。他说:“恐怕你去不了,你得替你父亲还债。”
  
  胡老虎立即制止了笑面虎,说:“没问题,你想去哪里留学都没问题,有世伯我呢,你什么都不要担心。”
  
  这几天,冯万樽一直听到人们谈论父亲的债务,但父亲到底欠了多少债或者欠了谁的债,他是一点都不清楚。既然笑面虎主动谈起债务,那就说明,胡老虎应该 很清楚这件事。冯万樽一再请求胡老虎告诉他真相,胡老虎一再表示,那点债务根本不是问题,他和冯良开既然是兄弟,兄弟的债务,自然也就是他的债务。因为冯 万樽坚持要弄清楚,胡老虎才颇有些不情愿地将手上的那沓纸交给冯万樽。
  
  这是一些借据。借据的内容全都是电脑打印的,甚至包括所借金额,也是电脑打印的,只有最后的签名和日期是手写的。冯万樽脑子里有某根弦动了一下,嘣的 一声响。他第一意识是,这是假的。赌棍、赌鬼或许会在赌桌上借钱,但父亲绝对不会,因为他是赌徒。赌徒会将每一场赌博当做人生来经营,开赌之前,会有极其 详明的计划。这个计划中永远不可能有借赌资这样的科目,因为他们会将自己的赌资安排得极其科学和缜密。父亲到底有多少家产,冯万樽并不清楚,他也从不过 问,但即使一无所知,却也能够推想,父亲不应该靠举债度日。不说父亲是享誉全球的赌圣,就是冯万樽的赌马神童名头,那也不是凭空得来的。他五岁就出入马 场,九岁赢得第一个三T大奖。到十五岁母亲去世时,他已经赢得两个三T,其他独赢、连赢等奖项不计其数。澳门的赌马没有香港那么火爆,奖金也少得多,可冯 万樽所获得的奖金,至少也有二千万之多。当然,冯万樽也想到一种可能,父亲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很可能输红了眼,完全背弃了一个赌徒的原则,不仅孤注一 掷,而且几近疯狂。否则,根本无法解释房契怎么到了胡老虎的手中,以及这么多借据的存在。
  
  胡老虎解释说:“樽世侄,你千万不要误会。这些借据,还有那张房契,是我从债主手里收来的。你父亲是我的兄弟,现在他已经是古人,这是我唯一能替他做的。”
  
  冯万樽挥了挥手中的借据,问道:“有多少?”
  
  笑面虎说:“房子一千二百多万,借款一千八百多万,总共三千一百多万。”
  
  “阿能。”胡老虎以严厉的口气制止了笑面虎,又转向冯万樽说,“小事,这是小事。这点钱我还拿得出,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今天把你叫来,只想告诉你,你 父亲虽然辞世了,但你不用担心,还有胡世伯呢。”然后,他指着笑面虎对冯万樽说:“他是阿能,你可以叫他能叔,他是替我做事的。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只管 对他说,他会帮你搞定的。”然后,他又对笑面虎说:“阿能,你送送阿樽。以后,阿樽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听清楚了没有?”
  
  笑面虎低眉低眼地说:“是,老板。”接着对冯万樽说:“樽世侄,我送你出去。”
  
  冯万樽站起来,礼貌地向胡老虎告别,然后跟着笑面虎向外走。走到门口时,笑面虎说:“你知道,中国人说,父债子还。如果我是你,就不读什么大学了,过来替胡叔看场子顶债。”
  
  冯万樽的脑子飞快地转动了一下。胡老虎和笑面虎会不会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自己面前演双簧?以胡老虎对自己的那股亲热劲,借给笑面虎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自己变脸吧!要自己替胡老虎做事,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冯万樽说:“能叔,你放心。我父亲欠下的债我来还。”
  
  笑面虎说:“你还?你怎么还?那可是三千万。把你杀了卖肉也卖不出几个钱。”
  
  “那是我的事。”冯万樽说,“总之,请你给我一年时间,最多一年,我保证还清。”
  
  笑面虎说:“一年?你开玩笑吧?按照道上的规矩,月息百分之十,一年时间,这笔账就变成六千多万了。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接受我给你的建议,那样大家都好交代。”
  
  冯万樽说:“那至少也要等一个月以后。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的脑子完全是乱的,根本没有时间思考。”
  
  笑面虎说:“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月。不过,你可别想和我玩花招,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胡老虎的林肯房车再次将他送回了那间酒吧。冯万樽并没有走进去和萧厚昆会合,而是走到旁边的一家商场,找到一台取款机,将自己的银行卡插进去,查询了 一下余额,只有二十多万。一年之内,将二十多万变成六千多万,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就算那幢房子自己不再赎回来,仅那笔债务,一年之后也会变成近四千万。 要想和胡老虎不再有牵连,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回到赌场。
  
  回到酒吧,萧厚昆仍然坐在那里,显得坐立不安。见到冯万樽时,萧厚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问了一大堆话。无非是他们是谁?没有把你怎么样吧?我看到那辆 车了,是胡老虎的车,你见到胡老虎了?冯万樽懒得回答他,只是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这些天,他不准备去学校了,让萧厚昆帮他继续请假,然后走出去,自己 驾车回了家。
  
  这个家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他已经精疲力竭,全身一点劲都没有,走近沙发边,他便向那里倒下去。身子被什么梗着,很难受。他稍稍转动了一下,还是有东西 梗着,将手伸进内衣袋,掏出的是那盒录像带。这种带子需要那种老式的录放设备,他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那种设备。他随手扔在一边,然后躺在沙发上发呆。
  
  父亲死了,死在赌台上。这或许是一个赌徒最好的结局,就像将军死在战场上一样。
  
  父亲死得突然,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倒是母亲临终前的一番话常在他耳边回响。母亲是因为车祸去世的,送到医院时,感觉还好好的,没料到最后那天突然就不行了,临终前,她叫着他的英文名:“泰戈尔,听妈咪的话,你发誓永远不赌,好吗?”
  
  永远不赌,他从前确实这样想。为了母亲,他决定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日子。因此,他发愤读书,考上了澳门大学哲学系,他希望自己将来成为一名学者。同 时,他还修了第二学位:电脑。他希望自己将来通过电脑专业安身立命。离大学毕业还有一年时间,他现在遇到了一生中最大的难题。那些借据在他的面前不断出 现,他如果要替父亲还清这笔债务,只有一条路可走:赌。从法律意义上说,父亲去世了,他所留下的债务也随之了结。可是,社会是一个盘根错节的组合,并且被 各种各样的势力集团盘踞着,有些人是不在乎社会和法律的,他们可以超越法律存在,甚至可以左右法律的制定和执行。退一步说,就算那些人不找他的麻烦,他想 继续完成学业的话,也需要一大笔钱。
  
  看起来,他的面前似乎只有一条路。
  
  此时的冯万樽,脑中隐隐还有一种想法:父亲的死十分可疑,作为儿子,他是不是应该查明真相?可是,查明了真相又怎么办?替父亲报仇?他只有一个人两只手,怎样才能报这个仇?他有意不去想这个问题,只希望完成母亲的遗愿,永远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日子。
  
  这个夏天出奇的热,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浑身冒出了许多汗,衣服都已经湿了。他不想动,也不准备去开空调。那是需要钱的,如今他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天黑了下来,冯万樽仍然躺在沙发上,肚子饿得咕咕叫,他也懒得动一下。
  
  门铃突然响起来,在寂静之中,听起来异常刺耳。冯万樽稍稍动了动,仍然那么躺着,没有理会。很快,外面传来萧厚昆的叫声。萧厚昆显然不放心他,所以过来看看。能有这样一位同学加朋友是他的福气。
  
  当萧厚昆帮他操持父亲的葬礼时,冯万樽已经拿定了主意,以后要离萧厚昆远一点。自己是个不祥的人物,不能连累朋友也受害。
  
  赌!他突然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