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词 : 李昌钰 张巍暧 天下霸 王牌特 首席医

首页 > 图书 > 综合其他 > 论语熙解 > 正文

目录

字体大小
  • A
  • A
  • A
  • A

返回图书

第8节 孔子与尼采之哭

颜渊死,子哭之恸。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 

 【熙解】 

孔子不但是为颜渊之死而哭,也是为自己而哭。一般人都体会不到这种悲恸,最疼爱最着力栽培的弟子,视如亲子,却早早的死了,一无所成。孔子以为凭自己的学问,培养一个大才出来是理所当然的,可任尔多努力,天命不可违!此时孔子除了认命,就是对自己以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一种彻底失望。

奔走于列国之间,说那么多话,做那么多事,有什么用呢?!齐国最终“至于鲁”了,鲁国也无道了。孔子的理想破灭了。但太阳照样正常升起,四季照样循环往复,花开花谢、潮起潮落,天地永远就那么有序的开合,时光永远循环往复,老天说过一句话吗?天说过一句话吗......触景生情,孔子由颜回之死,想到宰予之死、想到齐简公之死、想到鲁哀公的无能以及西狩获麟。“吾道穷矣”----真是哀莫大于心死啊!这才是孔子恸哭的最大诱因。

这使我联想到一个类似的情景,公元1889年,在其近两千年后的西方哲人尼采。尼采晚年有一天看见有人在街上凶狠的抽打一匹老马,扑了上去抱住马头而恸哭起来。其实尼采哭的不是马,马只是在那个临界点触发了尼采。尼采从此失去了理智,被人称为“疯子”。我们在前面雍也篇说过,器以载道,不能聚而成器的“道”不是人伦之道,尼采的哲学被称为“虚无主义”哲学,难怪尼采最后“疯了”。尼采也许不是真的疯了,但那已不属于人伦范畴。

孔子,尼采,时空跨越如此之大,而二者晚年遭遇却如此相似,岂非哲人所遇略同乎? 一生的坎坷与孤独,涌上心头,沉痛之极,丘遂作歌曰:“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于是,孔子从此绝笔于春秋。与尼采不同的是,孔子谈的是人伦之道,聚之成器,化器得道,明心见性,所以孔子能有始善终。

我们眼前这位可亲可敬可爱的老人,就是如此一位悲剧性的荷道者,以其弘毅的勇气,伟大的人格,醇厚的魅力,永远闪耀在华夏民族精神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