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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16.“雾霾”的“战略价值”?

虽然柯蒂斯·李梅(Curtis LeMay)将军想让蒂贝茨负责第二次原子弹轰炸任务,但是蒂贝茨还是决定把这份工作交给他的密友查克·斯维尼(ChuckSweeney)少校,让斯维尼也有机会名留青史。斯维尼25岁,波士顿人,曾在广岛轰炸任务中驾驶“大艺术家”(GreatArtiste)号。在“大艺术家”号上的科学仪器测量原子弹爆炸时产生的放射性以及威力时,斯维尼亲眼目睹了广岛上空腾起的巨大蘑菇云。斯维尼被认为是执行第二次原子弹轰炸任务的理想人选:他曾担任4个月的中队长,并参加了5次模拟原子弹轰炸的任务。蒂贝茨还知道斯维尼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不管接到什么样的命令,他都会完全依令行事。

“博克斯卡”号的机鼻。“博克斯卡”号对日本的大规模轰炸将长期受到审视。

此时距离第一枚原子弹的投掷已经过了3天,而马上美国又将投下第二枚。小仓被选为原爆点,这座绿树成荫的古城距广岛西南方向130英里。这里聚集着众多的钢铁厂和弹药厂,是日本防卫最为森严的目标之一。很多在第一次原子弹轰炸中幸存下来的广岛市民都跑到这里来避难。

斯维尼驾驶的飞机上,炸弹舱的舱门早已打开,叫“胖子”的钚弹已经做好被释放的准备。但是,根据斯维尼接到的命令,如果不能从天上看清楚轰炸目标的话,就不能把“胖子”投下去。由于乌云浓密,下面的小仓市根本看不清楚。因为工业密集而被称为“日本的匹兹堡”的八幡市就在小仓附近,那里昨天晚上刚被常规炸弹轰炸过。八幡市那些仍然在阴烧的地方冒出来的浓烟现在飘到小仓上空,与那些低沉的灰色夏季风暴云纠缠在一起。

灰心丧气的投弹手科密特·比罕(Kermit Beahan)上尉将自己的左眼凑到诺登投弹瞄准器的望远目镜上,竭尽全力寻找自己的目标。今天正好是他27岁生日。在瞄准器里,比罕只能看到零星的建筑物,怎么也看不到那个巨大的武器工厂——“胖子”的瞄准点。

查尔斯·斯维尼越来越生气,他以一个很大的倾斜角将“博克斯卡”号转了个弯。他下定了遵从命令的决心,因此决定再到小仓上空兜一圈,可是此举冒了很大的危险,因为现在敌军的抗击火力非常强。当斯维尼驾机直直地飞过小仓市时,四周都响起了日军的防空炮火声,飞机上的美国机组人员没有想到日军居然还有隐藏的防御力量。军衔比斯维尼要高的弗雷德里克·阿什沃思(FrederickAshworth)海军中校是这项任务的首席武器专家,他爬到驾驶舱找斯维尼谈话。阿什沃思有最终的权力命令斯维尼终止这项轰炸任务,飞回提尼安岛。

“博克斯卡”号的机腹中装着一枚全副武装的原子弹。可是它现在不仅落后于原定计划,而且燃料也所剩无几。这项任务里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出了问题。

“少校,”绰号叫“帕皮”的尾炮手阿尔伯特·德哈特(AlbertPappy Dehart)中士看到防空火力的爆炸朝他们的方向接近时用无线电说道,“高射炮火正在逼近。”

“收到。”斯维尼回答道,他的声音平静又冷酷。

德哈特的声音又在无线电中响起,这次他的声音又高又紧张:“高射炮火就在我机正后方,且越来越近。”

“机长,”爱德华·K. 巴克利(EdwardK. Buckley)上士大喊道,“日军零式战机正朝我方赶来,目测约有10架。”

可是到现在比罕上尉仍然没有看到任何目标。

“我们换个角度试下。”斯维尼对着内部通讯喊道,并准备第三次飞过小仓上空,完全无视日军逐渐逼近的战斗机。

但是比罕仍没能发现目标,这时阿什沃思中校终于接管了这架飞机,让它向远离小仓的方向飞去。

“目标长崎,”阿什沃思中校对斯维尼说出了次要轰炸目标的名字,“不管是用雷达还是目视,我们一定要投下去。”

“博克斯卡”号炸弹舱的舱门随即关闭,即将投弹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日军零式战机虽然还没赶到,但是斯维尼仍然操纵着“博克斯卡”号全速逃离现场。

本来提心吊胆的机组人员欢呼道:“长崎,我们来啦。”

17.再次核爆

起飞后,斯维尼上校早已筋疲力尽,为了在后期的飞行任务中保持清醒,他立刻把驾驶交给了副驾驶员查尔斯·唐纳德·阿尔伯里(CharlesDonald Albury)中尉,自己抓紧时间睡上几个小时。受遥远的季风影响,当时的天气状况非常恶劣,夹杂着雷电、暴雨以及狂风。“博克斯卡”号费了好大的力才从恶劣的天气状况中上升到9000英尺的高度,在此过程中消耗了大量燃料。在炸弹舱里,阿什沃思中校和他的助手菲利普·M.巴恩斯上尉移除了原子弹的绿色保险塞。

现在,“胖子”已经整装待发。

3小时后,日出后不久,核武器专家控制面板上的红灯开始急促地闪烁,这意味着原子弹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爆炸。被吓坏了的巴恩斯上尉赶快去通知阿什沃思,结果却发现阿什沃思正在炸弹舱枕着“胖子”睡觉。

“喂,”巴恩斯把阿什沃思摇醒后说道,“我们这儿出了问题。控制面板上的红灯一直在闪烁,好像这枚原子弹马上就要爆炸了。武装好的,这家伙可是武装好的,全副武装好的。”

“哦,我的天哪。”阿什沃思惊呼道。

这两个人谁也没告诉。在紧张的十分钟里,他们研究了这枚原子弹的设计图,寻找问题可能的所在。最终,为了看看“胖子”里面的情况,他们拆开了这枚原子弹的外壳,随即他们发现自己在装配这枚炸弹时犯了错。解决的办法很简单:他们将两个小开关扳动了一下。

红灯的闪烁停止了。

阿什沃思继续把头枕在原子弹上,又睡去了。

长崎是一座略带传奇色彩的城市。自从来自葡萄牙的水手在16世纪第一次到访这里后,这座城市一直深受欧洲游客的喜爱,甚至意大利作曲家吉亚

卡摩·普契尼(GiacomoPuccini)的歌剧《蝴蝶夫人》(Madama Butterfly)就是以这里为背景。这里还是日军在战争中的一个重要港口城市,这里有三菱钢铁及武器集团(MitsubishiSteel and Arms Works)和生产鱼雷的三菱-浦上军械厂(Mitsubishi-UrakamiOrdnance Works)。

斯维尼在28000英尺的高度进入平飞状态,但是长崎和小仓一样也是被云层所遮盖。当斯维尼开始为时五分钟的轰炸飞行时,“博克斯卡”号上的投弹手科密特·比罕上尉已经做好违抗命令用雷达来锁定目标的准备。

“我看到了。”比罕突然激动地大喊道,因为他从云层的缝隙之间看到了地上跑道那毋庸置疑的形状。他立即由雷达投弹转换为目视投弹。此时“博克斯卡”号的对空速度仅仅才200英里每小时。

在45秒之内,比罕找到了目标并将“胖子”投了出去。

“原子弹已出舱。”他宣布道。5吨重的黑色炸弹从炸弹舱掉了下去,将在43秒钟后爆炸。

斯维尼立即下降“博克斯卡”号的高度并向右转弯,争分夺秒地向远离即将升起的蘑菇云的方向逃去。“大艺术家”紧随其后。这次原子弹爆炸产生的威力远超“小男孩”。这两架飞机在逃离的路上遭到了五次冲击波的重击,斯维尼感觉到就像是“被人用电线杆揍”一样。没过多久,两架飞机就已经离开日本上空。

“胖子”在长崎爆炸后腾起的蘑菇云

“胖子”确实偏离了目标,离预定的三菱鱼雷厂有将近2英里远。

不过这没什么关系。

“腾起的火柱像是有生命一般,”《纽约时报》记者威廉·劳伦斯(WilliamLaurence)写道,他当时在“大艺术家”号上亲眼目睹了这次原子弹爆炸,“就像是一个难以置信的新生物在你眼前出生一样。它狂怒地翻滚沸腾,就像是同时喷发的1000座喷泉。”

在长崎,估计有45000人在瞬间被夺去生命,包括男人、女人和孩子;还有6万人伤势严重。这里并没有发生像广岛那样的爆裂大火,因为“胖子”爆炸的地方位于浦上山谷(UrakamiValley)陡峭而又树木茂密的丘陵地带,因此阻拦了向外扩散的爆炸力。但是,那些死去或正在死去的人们所受到的创伤性灼伤与烧焦却依然惨烈。

18.日本人只听得懂炸弹的声音

国首都此时正值又湿又热的天气。哈里·杜鲁门总统在办公室里与他精挑细选的原子弹顾问开了90分钟的会。前天夜里,长崎原子弹轰炸任务成功的消息传到白宫。现在可恶的夏季风暴正在日本肆虐,因此近期的轰炸任务都不得不推迟。杜鲁门必须要决定,当天气好转之后,美国是否应当再向日本投下第三颗原子弹。而这次的目标将会是东京。

杜鲁门并不想将日本人从地球上抹去,他想要的是他们投降。早先的报告显示,长崎市有大量的平民伤亡,正如广岛市一样。可是日本军方似乎愿意承受如此可怕的损失。

“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想因为一个国家领导人的‘愚昧顽固’就要灭绝他们整个民族,”杜鲁门后来在给自己的朋友,佐治亚州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罗素(RichardRussell)的一封信中写道,“我想要的是尽量挽救更多美国人的生命,但与此同时我又想让日本的妇女儿童少受痛苦。”

杜鲁门是在表达自己的同情心,但并不是在转变自己的立场。他是一名坚定的斗士,为了打败日本能够不惜一切代价。

当美国教会联合会(Federal Council of theChurches of Christ in America)的塞缪尔·麦克雷·卡维特(SamuelMcCrea Cavert)要求杜鲁门总统给出投掷原子弹的理由时,杜鲁门就鲜明地表达了这一立场。

卡维特在发给杜鲁门总统的电报中写道,“原子弹的使用给人类未来开了非常危险的先例。”后面还呼吁“在下一枚原子弹给日本人民带去更多的毁灭之前,请给日本充分的机会来重新考虑最后通牒。”卡维特的电报激怒了杜鲁门,这位教士居然对总统威胁说他的教会将很快发表一份公开声明来谴责原子弹。

但杜鲁门是绝不会被吓倒的。通常情况下,他不会对这样的威胁作出回应,尤其是当他正全身心投入到这样高风险的战略决定之时。但就像打喜爱的扑克牌一样,现在可不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时候。于是杜鲁门口述了一份直接的回应。

“没人会比我对使用原子弹更感到不安,但令我感到不安的还有日本对珍珠港的偷袭以及对我们战俘的杀害。”杜鲁门写道,“似乎他们唯一能听得进去的就是炸弹的声音。要对付一头野兽,首先你得把它当成一头野兽。这样虽然让人感到遗憾,但事实确实如此。”

8月10日早上6时30分,杜鲁门总统在白宫自己房间内接到了日本的投降书。自从日本偷袭珍珠港后,华盛顿就一直没有日本的使馆,所以裕仁天皇将这份照会送到中立国瑞士的大使馆,并由瑞士使馆转交给美国陆军部。

“谨遵天皇陛下圣谕,”文件开头写道,“日本政府已准备接受1945年7月26日由美、英、中三国在波茨坦签署及后来苏联加入的联合声明。”

看到这里,杜鲁门还没看到任何让自己对日本无条件投降失望的地方。这个一年前才被提名为副总统,在世界历史上最为关键的历史时刻接过美国总统衣钵的人,以为自己再往下读几句就可以看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了。5月份时德国的投降是在所难免的;而日本这边的情况则复杂许多,这就需要杜鲁门展现出与美国军事实力相称的铁腕外交。他做出了许多艰难的决定,但一直不失风度和目标。他现在手里拿着的这张纸是他在总统位子上煎熬了4个月的转折点了。但他还是战战兢兢接着往下读,想确认整份文件是否符合美国所提出的投降条件。

然而并非如此。日本附加了一个重要的投降条件:“公告应该不包含任何损害天皇陛下作为日本最高统治者君权的要求。”

杜鲁门早料到会有这一出,其实他也有点愿意让裕仁留在皇位上。战争部长史汀生一直主张保留天皇制对于日本战后秩序的恢复非常必要。当然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将军也对此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但杜鲁门对此并不确定,他后来写道:“我们能把一份带有如此大的‘但是’的信息当做是我们努力争取的无条件投降吗?”这在他心里是一个非常沉重的问题。

19.战争结束了

裕仁天皇并没有看到那些腾起的火焰,他正蜷缩在自己那潮湿的地下掩体里,身上还穿着全套军装。在他的皇宫之外,一群日本帝国陆军青年军官发动了政变,正在造反。他们的目的是推翻裕仁天皇,从而阻止日本的投降。但现在已经太晚了。

3小时前,裕仁对美国开出的投降条件的同意答复已经发送至中立国瑞典和瑞士,并请两个国家将日本接受投降的消息转交给美、英、中、苏。然后,裕仁天皇史无前例地约见了日本广播协会的技术员,他们录下了天皇朗读《终战诏书》的录音。投降讲话的两张录音唱片现在藏在皇宫里皇后的私人保险箱中。

谋反的青年军官以畑中健二少佐(Kenji Hatanaka)和椎崎二郎中佐(JiroShiizaki)为首。从前一天下午4时开始,他们控制了偌大的皇城中的一部分。因为近卫师团长森赳(TakeshiMori)拒绝参与政变,他们便开枪将他杀死了。

他们二人还用森赳的个人印章伪造了师团命令,来愚弄保卫天皇的7个近卫团,这些伪造的命令意在劝说近卫团也参与政变。皇宫与外界的联系很快就中断了。然后畑中和椎崎就开始四处搜索两个重要目标:一是天皇本人,二是天皇《终战诏书》的录音。位于东京中心的日本皇宫及各个园林占地一英里宽;天皇能藏身的地方太多了。畑中和椎崎不遗余力地搜索,虽然他们并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但却成功解除了皇宫守卫的武装,并且抓捕和关押了18名职员。不可思议的是,这18名职员都不肯向政变军官吐露裕仁藏身之地。

一切突然暗了下来。美军的轰炸切断了东京所有的电力,裕仁藏身的地下掩体变得更为阴森恐怖。裕仁知道,一旦为了逃离地下掩体彻底的黑暗而离开的话,自己将性命不保。于是他继续在这里躲着。

裕仁与外界被完全隔绝开来了。皇宫里那些一直保护着他的厚厚的石头墙壁,现在反倒成了关押他的监狱。在裕仁整整一生当中,这是第一次没有人在身边侍候或保护。就像那些死在太平洋各个岛屿上的洞里面的日本士兵一样,裕仁只得躲在自己的石头堡垒里,等待着,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凌晨3时,忠于天皇的部队冲进皇宫。畑中和椎崎趁夜逃走,他们并没有找到裕仁和《终战诏书》的录音。几小时后,他们为了逃避自己行为的后果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上午7时21分,杜鲁门在华盛顿收到日本投降的消息后不到15分钟,日本广播协会就开始播送一条特别信息:天皇陛下将在中午亲自对臣民讲话。

哈里·杜鲁门刚在白宫游泳池里游了一会儿,提了提神。现在是8月14日周二晚上,刚过7时。白宫的总统办公室有36英尺长,29英尺宽,现在每一寸地方都挤满了记者、强弧光灯和照相机。

杜鲁门总统身穿海军蓝双排扣西装和蓝色衬衫,站在自己办公桌后面向世界宣告:“今天下午,我收到来自日本政府的消息,”杜鲁门开口讲道,右手拿着讲话稿,“日本政府宣布完全接受关于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波茨坦公告》。”

白宫外面,将近50万美国人开始在华盛顿街道上举行盛大的街道派对。“这座首都城市……放松了自己紧绷着的神经,开始庆祝战争的胜利。人们欢呼雀跃,举杯痛饮,撕碎纸张,纵情亲吻,看起来就像是新年和狂欢节加起来一样。”《美国佬》(Yank)杂志如此报道。

杜鲁门在夫人贝丝的陪伴下步出白宫,走到前面的草坪上。“我们要见杜鲁门,”排在白宫黑色铁围栏外面的人群齐声高呼,“我们要见杜鲁门。”

作为回应,杜鲁门伸手做出了代表胜利的剪刀手。

第二次世界大战总算结束了。

在日本,举国的哀痛也开始了。8月15日中午,正当华盛顿人民欢呼庆祝时,裕仁天皇的声音被广播到全国各个城市、镇子和村庄里,在国外的日军士兵也通过短波收音机收听。日本人民从未听过天皇的声音,因此他们听广播时的反应既有好奇又有震惊。录音对他们来说非常难懂,因为录音的质量本来就差,而且天皇使用的是日本古文。不过,天皇的信息最终还是能清楚地传达出来。

“朕之良顺子民,”天皇尖厉的声音从收音机中传来,“惟天下之大势,睹本朝之现状,欲取非常之措施,收拾时局。”

“今征伐已历4载,虽我将兵骁勇善战,百官有司励精图治,一亿众庶奉公体国,然时局每况愈下,失势之征已现。”

裕仁并没有提到“投降”的字眼。他只是说让自己的子民“忍所难忍、耐所难耐,以开太平于万世”。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解脱:他们的父亲、丈夫和儿子终于可能从战场上回家了。但其他人则感到屈辱和愤怒。在裕仁讲话的结尾,日本人民听到了他们以为永远不会听到的话。

“今诚宜举国一家,子孙相传,信神州之不沉,保家国于不灭,念任重而道远,倾全力于建设,笃守道义,巩固志操,誓必扬国体之精华,期同步天下之进化。于嚱,咨尔多方,宜悉朕意。”

整个日本都意识到事实的真相:战败。在听到裕仁承认投降的声音时,许多日本人震惊得瘫软在地。几百名官兵宁可剖腹自杀也不肯接受裕仁提出的投降。一群陆军和海军军官选择将自己的自杀展现在世人面前,他们跪在日本皇宫前面的砾石路上,然后举枪自杀。

在有些地方,日本人的回应则是愤怒。九州岛的战俘营里,十几名被俘的美军飞行员被拉到战俘营外面用刺刀处决。正因为日本犯下了太多这样的恶行,所以当裕仁天皇的“玉音放送”一结束,全日本的军事部门都开始焚毁文件和档案。因为这些文件和档案将会被美国调查员用来给他们定罪。

事到如今,曾经四处占领别国土地、不可一世的日本也将被占领了。就连神圣的裕仁天皇也不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美国人会报复吗?占领者会毁坏日本人的生活方式吗?

没人能确定,也没人能知道日本人将如何面对被征服的事实。

杜鲁门总统在总统办公室自己的办公桌后向记者宣布日本投降的消息